阮汉霖懊悔之余注意到出现频率过高的名字“李想”。
他总感觉特别熟悉。
当时去派出所接阮与书时,抱头蹲在墙边等待认领的人群中有这个名字,生日会现场阮与书似乎也提到这个名字。
从零零散散的文字中看得出那一万块钱也是被“李想”勒索。
难道阮与书有什么把柄攥在他手里?
阮汉霖闭上眼睛仔细回想鞭打小崽子的全过程,尽量不放过任何细枝末节。上帝视角下“施暴者”痛苦地皱眉,终于捕捉到那句没说完的话。
看来是李想拿小墨的事情威胁他,不出意外应该是当初去派出所时被他有心记下,才顺藤摸瓜找出阮与书的软肋。
阮汉霖手背青筋暴起捏得本子咔咔作响,冷静下来仔细分析,那场闹剧就不可能是阮与书故意污蔑小墨,肯定有李想在其中掺和。
不算完美精密的圈套却套住阮家三兄弟,阮汉霖此刻不仅是被算计后的愤怒,更多则是不分青红皂白冤枉阮与书后的自责和痛心。
如今头等大事是养好阮与书和阮与墨的身体,至于李想……当然也不会让他好过。
2020年9月30日。
早知道大哥在看就再跑得快一点,可是这破身体怎么都跑不快。
今天吐血了,吐完血感觉舒服不少。
把那双鞋卖了给小墨买乐高,真不知道这东西为什么卖这么贵,不过只要小墨开心就好。
原来第二名的奖品是鞋,阮汉霖望向床上已经沾染灰尘的精美礼盒与破败仓库格格不入,他心里的憋闷溢于言表。
阮与书的鞋早就刷洗得发黄,即使已经是寒冬腊月,他还穿着搭眼就是地摊货的单薄帆布鞋。
哪怕是参加比赛那天,他都没有一双像样的跑鞋。
2020年11月20日。
今天好像是20号。
我实在是不记得睡了多少天了。
小墨又被我害得进了医院他一定恨死我了。腿好疼好像断了,我好累我
这一天日记依旧没有写完,纸上徒留斑驳血渍。
小崽子对于自己伤势描述少之又少,可那个“疼”字好像刻进阮汉霖的骨血中。
2020年12月30日。
向张姨借了100块也不知道能不能还上,那种止疼药已经没有卖了,其他的太贵我也买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