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只有仪器在滴答作响,张岚被阮汉霖劝说着去了外间的沙发上小憩。
阮汉霖则一直陪在阮与墨的床边。
“哥……哥……我在这儿呢!”
“小墨哥在呢!”
阮汉霖不知怎的竟趴在床边睡着了,听见有人叫他他猛地起身抓住阮与墨的手却发现那人并没有清醒还在昏睡。
可方才的声音如此清晰,阮汉霖披上外套来到了走廊。
医院深夜的长廊也很是寂静没有一个人影。
“爸妈……又摔倒了!嘿嘿……好疼啊……”
从楼梯上翻滚下来的阮与书仰面朝天,想趴起来却发觉右小腿刺痛根本动不了,他费力仰起头看向那张照片。
小时候阮与书总是毛毛躁躁的,每次摔倒爸妈都会边扶起他边拍打他身上的灰尘并且扬言下次再也不扶他了让他长点儿记性。
没想到余下的这么多年真的只剩下他自己摔倒又爬起……
额角有温热的液体流到了耳畔,阮与书随手抹去发现棉衣袖子瞬间被鲜血染红。
他的第一反应居然不是担心伤口而是不停地用手擦拭衣服血渍。
这是唯一一件像样点儿的衣服了。
“爸妈,大哥说得没错……无论我怎样你们都不能再回来了……那我去找你们好不好?你们不要再丢下我了……”
阮与书的意识逐渐昏沉,哪怕是额角和小腿痛感如此明显他都发不出一点儿声音,只有眼泪不听话地往外涌出。
偌大的客厅灯火通明阮与书却只能看见重重黑影。
“咳咳……呕……咳咳……”
一大口鲜血从口中涌出覆满了半张脸,看起来很是骇人。
这已经是他第三次吐血,也许真的时日无多了,过了零点他就十八岁他就不能再赖在家里了。
他就要被赶出去了。
恍惚间阮与书好像听见了车子驶近的声音,似乎有车灯从门外亮起。
是大哥回来了吗?大哥是不是想起了他的存在?大哥是不是也要送他去医院?
“大哥……”
虚弱的声音呼之于口随即阮与书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原来都是他的梦而已,没有人回来也没有人在意他的死活。
“汉霖你也去休息一会儿,我在这儿看着。”
张岚睡了一个多小时后起来替换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