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在廊下。
“刘喜。”
“……奴才在。”
“将小广王送回到太后宫里。让她好好管教。短时间内,就不要放他出宫了。”
“……是。”
“还有,刚刚放小广王进来的那些的人。杖责二十。若下次再有人被放进来,他们这前半生的功名利禄,就别想要了。”
“是!”
刘喜匆忙地离开。皇帝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陈郁真躺在榻上,他看向床沿边那个高大宽广的背影,喃喃道:
“他年纪小,你不要记恨他。”
皇帝冷漠道:“有什么可记恨的。他们都是一个德行,若是都记恨,朕小时候就难受死了。”
话虽如此,小广王严厉的指责还是在皇帝心中久久不去。
陈郁真闷咳几声。
皇帝立马回神,把陈郁真扶起来,在他身后塞了个靠背,又他从宫人手中接过药,吹了好几下,只等到凉了后才往陈郁真嘴边送。
“太医说这药要每个时辰都吃一次。现在是戌时二刻,该吃药了。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还是要好好保养才好。”
乌黑的汤勺放在陈郁真嘴边,他却倦怠地偏过头,望向窗边。
刚入冬,已经有了几分萧瑟的影子。花窗上的枝叶都枯萎了,冷风一扫,残叶刮过,伴着冷白色的墙皮,更显荒凉。
就连冬天的日光,都好像格外冷些。
“是不是难受了?”皇帝关切问。
陈郁真却紧紧盯着散进来的阳光,低声道:“我想晒晒太阳。”
皇帝沉默片刻道:“现在冷,你身子不好,不要出门。等你病好了,朕再带你晒太阳。”
陈郁真却低低笑了一声,他立马又咳嗽起来,胸口剧烈起伏,冷白的面颊变得通红一片。
皇帝连忙上前拍他背,陈郁真好不容易止住咳嗽,他对着皇帝又笑了下。
“这样的话,你已经和我说了一个月了。”
浅淡的嗓音下,是坚如磐石的冷漠。
皇帝当即怔住。
他沉默了半晌,陈郁真已经不想搭理他了,他一鼓作气将发苦的药汁喝下,背着皇帝躺下,只给皇帝留下一个乌黑的脑勺,和瘦削的背影。
那背影太过单薄,像一张薄薄的纸片,脊背骨头都凸出来了。好像能透过鸦青色衣裳,看见陈郁真薄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