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珍贵无比地、被踩烂的孔雀裘。
他直视皇帝的眼睛,无惧无畏。
皇帝咬着牙,面颊绷紧。
御极十多载,皇帝眼里见到的都是顺从、柔顺。就算是他年纪尚小的时候,那些阁老也从来没有小觑他,扯着嗓子和他喊,非要和他对着干。
从来没有人敢在他面前如此放肆过!皇帝积威日重,第一次有人踩到他面皮上。
陈郁真真是好极了。
连续两次给他没脸。
皇帝冷笑:“你不怕地狱阴司报应,你姨娘怕么?你那个未婚妻怕吗?陈郁真,你是不是真以为朕奈何不了你。朕现在愿意收敛自己的脾气,只是朕愿意收敛而已。”
“把朕惹急了,别管是你,还是你的家人,都下地狱去吧。”
陈郁真身子依旧笔直如松柏,然而细看,能看出他轻微的颤抖。他犹自坚强挺立着,目光不服输地没有移开,坚定道:
“如果真有那日,臣别无二话。”
皇帝冷笑。
他看出面前人的色厉内荏了。男人捉起他的下巴,亲昵地放在手中把玩。他正准备再说几句狠话,磨磨眼前人的性子。可皇帝动作忽然停止住了,他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陈郁真眼睛里的那一点湿意。
——就这一点泪水,皇帝怔愣在当地。
他仓皇地收回手,转过身去。
皇帝背着手,自然看不到探花郎眼睫颤抖,泪珠扑簌簌落下来。
陈郁真猛地将腮边泪珠擦落。他面上仍然是冷漠的,强撑着。唯有飘红的眼尾,显示出主人内心的不平静。
“陈尧咒我妹妹早死,骂我们全家都是贱种。他这种人品低微,一朝得势就罔顾国法家规的人早该被处以极刑。臣没觉得自己做的不对,反而当为自己浮一大白!”
“圣上若是要臣为陈尧赔命,臣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圣上皇恩浩荡,臣唯有接受而已。只是求圣上怜惜姨娘寡居,怜惜臣未婚妻年纪轻轻,放他们一条生路。”
陈郁真说地酣畅淋漓,他痛痛快快说了出来。仿佛满腹委屈,被折辱的不快都随着话语的说出而消失殆尽。
探花郎跪在皇帝脚下,端端正正对他叩首。
“圣上对臣的隆恩,臣始终记得。臣来世,必结草衔环相报。”
皇帝背对着他,探花郎清淡中带着哽咽的声音源源不断的传过来。
皇帝手指颤抖,男人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