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们的红线。
红线在身体里游荡,在血管里存活,同为红色,割开皮肉的那一刻,从手臂蜿蜒至腕骨,看得见,却不能真正的抓住。
流出的血像是无数条交织缠绕在一起的红线,愈来愈多成了一条红色的小河。
祈恩整个人仿佛被施了咒语,僵愣住在原地,看着那红色的血不停的往下滴。
血珠滑落,染红了衣服,也染红了那片地板,在昏暗微亮的房间里是那么的刺目。
伽寒的意思是让自己喝他的血吗?
把血比作红线,让他把红线吃进肚子里,认为那样两个人就会两情相悦,永永远远的在一起,因为红线会将他们越缠越紧。
“宝宝,你不是爱我吗?”
伽寒右手还握着刀,去将受伤的左手靠近他,靠近少年让他看的清楚,平静的语气中带着疯狂和蛊惑意味,一种近乎贪婪的目光死死盯着他。
“把红线吃进肚子里,证明你对我的爱啊。”
滚烫醒目黏腻的血,让他的心脏疯狂的跳动着,撞击着心房,想要跳出身体。
周围的触手也慢慢松开给他选择的机会,祈恩真的见识到了他的疯狂,泪珠滑落与血染在一起,最后也变为红色,染上了红色缤纷的色彩。
伽寒还在不断的蛊惑他,宛如恶魔在引诱他染上血坠入地狱。
“爱我就拿出实际行动来证明。”
“证明你的真诚和对我的真心。”
听着恶魔的低语,祈恩犹豫了两秒,最终颤颤巍巍的伸出手。
伸手抓住那淌血的手臂,掌心触碰到黏腻的猩红的血液,睫毛疯狂颤动,漂亮的眼睛含着无措。
刀口很深,血流的这么多。
对方仿佛感觉不到痛一样,面色依旧冷峻深邃,视线强烈,没有一丁点虚弱的样子。
祈恩知道现在自己无路可走。
不割自己的手腕,却选择了让他喝下血液,只要不让他疼,其他什么都无所谓。
要论痛,伽寒那三条刀口很深的伤疤应该更痛,就算好了也会留疤,留下不可泯灭的可怕伤痕。
祈恩抖的厉害,像一片在狂风暴雨中被撕扯的树叶,抓住小心翼翼的凑近,伸出猩红一点舔舐伤口旁边的血迹。
又苦又涩。
入口的黏腻血腥味,当触碰到舌尖的那一刻就已经散开味道,咸味带着铁锈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