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玉嘻嘻一声,就下楼去了。幼臻带上门,收起已经晾干的雨伞,隔壁似乎传来悦耳的琴声。
幼臻特意给民宿做了极好的隔音,于是走到门口才发觉,秦令川只是在调音。
见到她来,秦令川明显的很惊喜。
幼臻笑脸迎人:“我来还伞了。昨天你淋湿了外套,不要感冒才好。另外,我们店里也有烘干机可以提供。”
秦令川指尖拨弄着商音:“我看今天天气依旧不好,倒是不必着急还我。”
幼臻见他眼下有些发青,关心道:“昨晚睡得还好吗?”
“昨晚很久都没睡着。”秦令川直视她,“一直想着你什么时候会来还伞。”
幼臻被逗笑了,将伞放到一旁,在七弦琴边站定:“你居然会弹古琴?”
秦令川也跟着转了话题,又去调另一根弦:“的确很少见是吗?我也很好奇,我的父母不派人教我西洋乐器,却是传统民乐。”
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跟她提起他的家人。
“为什么呢?”
他低着头,没有看她,浓密的睫毛投下阴影,走调的琴音听起来滑稽又无情。
他没有立刻回答,幼臻自觉问多了。
“抱歉。嗯……不过,民乐跟我们小镇才搭不是嘛,很难想象在古戏台上弹吉他、吹萨克斯风。”
秦令川怅惘道:“也许他们有远见。”知道他终有一天会回到这个小镇。
从踏进这个小镇的第一天,他就冥冥中觉得,他会跟未来的太太一起生活在这里。
若是跟人说他曾不止一次做这样的梦,大概会被人调校说是胎梦吧。
“幼臻会什么乐器吗?”
“小时候学过箫,不过一直没有精进,就当是业余爱好了。”幼臻有些遗憾。
她的神情很熟悉,秦令川有心开解:“陶冶即可,若是太过于痴迷,成瘾就不好了。”
幼臻点点头,秦令川瞧她站在一边背着手,倒像是被老师罚站的学生一样。
“琴箫合奏,最有名的,莫过于《春江花月夜》了。有机会我们可以合奏一下。”
幼臻礼貌地颔首。
他幽深地笑,声音无波无澜:“你那位师哥会什么乐器吗?”
“他?他成日埋头在窑里,乐器什么的,一窍不通。”
秦令川牵了牵嘴角,又问道:“收到玩具熊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