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臻脚尖在地板上磕了一下:“收到了。我也正打算要说这事呢……”
秦令川率先问道:“喜欢吗?”并停下手中动作,等着她说。
幼臻很有礼地答道:“喜欢。但是,这么大一只一定很贵吧。而且,同事们都看到了,有点难为情,哈哈。”
她紧张的时候就会“哈哈”两声,秦令川已经摸透了她这个小脾性。
“好,那下次没人的时候再送你。”
弦音调好了,他从下一气呵成扫上去,震动的铮鸣随音波荡开。
幼臻还以为那琴弦要荡开,抽到她脸上了。
“抱歉……”
秦令川失笑:“怎么又道歉?”
幼臻为难地抿嘴皱眉,她竟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一种无奈怨怼。
“我是想说,生日礼物什么的,很容易让人误会。”
秦令川在琴弦上随意撩拨:“是误会吗?”
“啊?”幼臻乱了阵脚。
“谁规定的你只可以接受周沅离的生日礼物,他不送,也不允许别人送?”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我、我也说不清楚。”
平时谁人不夸个伶牙俐齿的,到了这儿却词穷了。
秦令川步步紧逼:“你该不会误会,我心疼那把伞的钱,所以整夜不睡;还是误会,我远道而来,却没有提前订好住处;还是……误会我不是在追求你?”
体面的婉拒都被格挡回来,装傻充愣也不被允许。
幼臻深呼吸一口气,背着的双手拿到身前来:“抱歉,我真的不知道。我要先去忙了,打扰了。”
“夏幼臻小姐。”他却不肯放过她,站起身:“你永远不必对我感到抱歉,都是我心甘情愿的。你对周沅离的依赖只是惯性罢了,你的能力不在他之下,也要给自己一个机会,看看别的男人。”
他眼里的势在必得,熊熊如烈火。屋子里好热,好闷,幼臻再也待不下去了,她打开门,疾步跑出。
天空又淅淅沥沥下起小雨,幼臻迎着雨丝在门前踱来踱去。
快冷静下来吧,快要疯了,赶紧兜头一盆大水泼在她脸上吧。
幼臻你要清楚,他只在这里住两个月而已,不要以为在伦敦救过他一次,就可以觊觎他的美色了。也许他是在这里太寂寞了,想找个人玩玩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