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令川依旧在西装上,别了一枚胸针,银色边框在揉合灯光下微微闪烁。黎晓檀又换了副大耳环,笑吟吟地向正在上餐的管家道谢。
周沅离和夏幼臻倒更随意些,虽说也是礼服西装,却没有配饰。
她怀疑,秦令川的眼睛能看见,想趁着这顿饭的功夫试探一下。
二人在小屋的那段时光,为了方便他自理,她都是将一应物品摆放在固定位置。
餐盘放在距离桌边一掌的位置,牛奶杯放在餐盘左侧二指,右侧一掌是筷子和勺子。纸巾在他垂直抬手就能够到的位置。
这个习惯,自回到周家以后,她亲自交代了管家,还盯着好几次,所以按部就班地留用下来。
趁着人还没来齐,她主动帮着摆盘。牛奶杯放远了一点,筷子和勺子互换了位置。
如果秦令川是装瞎,他会驾轻就熟地拿起餐具,若不是装的,那么自然会多加摸索。
周沅离今日也不知是怎的,对夏幼臻格外殷勤。从鱼肚上挑了一块无刺的肉,放到她的小碟中:“这三日辛苦了,多吃点。”
余光尽数将二人的互动扫落眼底,秦令川适时地抬手,一碰,果不其然将杯盘碰出了声响。
黎晓檀立即帮他扶住杯子,递到他手心:“拿好哟。”
周沅离当然被这边的声响打断,也就收回了他盯着夏幼臻那雄心勃勃、令人讨厌的目光。
自不必说,夏幼臻是一直瞄着这边的。
桌面的一切,都不在原来的位置,却也相差无几。
秦令川知道是谁在搞鬼。
对于这样的小把戏他早有准备,右手摸到从前放筷子的位置,却只摸到一个勺子把儿,他又往右边继续摸去,一直摸到桌子的另一条边,也没找到适配的第二根。
夏幼臻忍不住出声:“往上边一点,在你的无名指方向。”
周沅离饶有兴致地看着秦令川按夏幼臻的指引,准确在无名指上方握住了筷子。
秦令川说道:“麻烦帮我把袖子卷一下吧。”
这话是接着夏幼臻那句话说的,可方才,是黎晓檀帮了他一把。
二人具是一愣,还以为是在对她说。
黎晓檀已经先一步靠近他,仔细将他袖口卷了三番,又往上一搓。
夏幼臻自讨没趣地低头吃鱼,想也不可能,她现在名义上是周沅离的人,就算是秦令川使唤她,她也不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