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那些时日的一日三餐,她体贴地给他卷上袖口。
他有时端出一副当家的样儿,长臂一伸,吩咐:“给我卷袖子!”
有时候,又趁她低头时,闻一闻她的发香。
有时候,又细水长流般,平淡地享受她的照顾。
秦令川用餐向来极为优雅,吃过略显油腻的食物,便会停下来用纸巾擦拭唇角。
动作略显生疏地抽出两张餐巾纸,眉目透着一股淡淡的不待见。
夏幼臻观察他的神色,问道:“大哥?”
秦令川低头用餐的汤匙停顿一瞬,朝她那个方向抬眉,却并不将眼波流转,眉峰冷冽。
周沅离也察觉到他神色,颇有领地意识地将手搭在夏幼臻椅背,解释道:“大哥不用觉得离奇,爷爷已经同意了,我和臻臻很快就要订婚了。她跟着我称呼,自然是该叫您一声‘大哥’。”
黎晓檀埋头吃饭,吃得喷香。
黎晓檀一颗八卦之魂熊熊燃烧,这么说,她是除了老爷子和当事人外,最先知道他们要订婚的第一批人。
吃瓜要趁热。
就是怎么感觉头顶的气压越来越低,好像云层上无数把飞刀飞来飞去,冷风飕飕的。
夏幼臻见秦令川没有进一步动作,把先前的话说完:“我看大哥不怎么动筷子,今天好几道硬菜,是不是天热了没什么胃口,有些腻了?”
秦令川脸色有些阴郁:“确实。再好的东西,吃多了也会腻。”
周沅离在一旁攀比起来:“大哥现在风生水起,顿顿山珍海味,哪儿还能看得上这些家常便饭。”
秦令川道:“说来也怪,有些东西,我就好那一口。管她是山野小食,还是宫廷秘方。”
秦令川无声地在桌子侧边用二指轻叩了三下。
陶北知道,这个手势便是要把这顿饭前收到的那个消息告诉周沅离。
他没亲自去,而是用了个法子,让管家老刘去说。
老刘突然跑了进来,附耳对周沅离说了什么。
周沅离向在座众人致歉,先行离开。
等他走了,秦令川挨着方才他夹过的那块鱼肉,另挑了一块无刺的伸向夏幼臻。
他并不直接放到她碗里,而是就这么悬在半空,看似等待,实则不留退路地硬要投喂她。
二人的座次,使得鱼肉就停在黎晓檀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