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进门,骆抒已感受到里头热火朝天忙碌不堪的气息,她来之前做过功课,这次礼部要做仪注、定礼、习仪,验收等等。
每个人都忙得不可开交,压根没空搭理一个突然出现的外人,还是个女子。
骆抒在门外站了半晌,好奇地观察礼部这个大衙门。
孙主簿匆忙出来接她,“尚宫大义,我感激不尽,请随我来。”
骆抒偷偷打量他,孙大人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几年就坐到主簿的位置,也是前途远大的样子。
他会是诚王谋划的一环吗?
孙主簿给骆抒介绍,她要做的活是验收工部和少府监上交的各式器件,包括礼器、车架、服饰,一应标准要按照上一次南郊大礼来,最好是丝毫不差。
她笑道:“孙主簿莫不是说笑,上一次南郊大礼都是十几年前了,哪里还能造得一模一样呢。”
虽说有《三礼图集注》和《舆服志》可供参考,但纸上写的哪比得上现成的。
孙主簿也是没办法,“若不然,这个说他是对的,那个说他也是对的,如何使得?这中间验收的人难做,不然我怎么请尚宫来,因着尚宫一双眼睛在汴京城出了名,大家都不得不服你。”
骆抒无奈,原来是把得罪人的活交给她了。好在她来礼部也不是为了如此。
她之前已同韩雨钟商议过,此次她的目的是为了找到诚王谋逆的铁证,让陛下有理由信服。韩雨钟则趁此时机去找玉柯,并且将柳娘子一行保护起来,但先不要提退婚,以免打草惊蛇。
正说着验收的流程,骆抒来活了。
来人恰好是李秀迓,他领着几个十几岁的少年。这些少年个个手捧彩旌,来讨礼部示下。
南郊大礼中彩旌种类颇多,包含旗帜和伞盖,一应样式都记载在册,他们须严格按照样式,不能有一丝错漏。
李秀迓早几日就去少府监帮忙,做的也是差不离的活。这群十几岁的少年全是绫锦院在册的匠户,家里世世代代都是为绫锦院服役的,这次也不例外。
少年们将彩旌放到骆抒跟前,个个都不敢瞧她,低头等待她发话。
骆抒照着册子对比了图案和颜色,发现问题不多。只有其中两位少年的彩旌边缘略有褪色,补补就好了。
按照礼部的规矩,她需要按册记录下此次验收的人和物品。人名在孙主簿交给她的百工册上,她翻到绫锦院匠户那一页,问道:“你们叫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