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会怪国公呢?”
隔阂已生,岂是只言片语能消解的。但韩雨钟说的是真心话,无论韩国公是为了什么,他终究好好把韩雨钟养大,锦衣玉食、延请名师教养。
但他忍不住地刺了一句,“国公对陛下忠心耿耿,陛下也不会怪罪国公的。国公府的富贵尊荣一定能再延续二十年,想必不久后就要请立世子了。届时我备上厚礼,恭喜大哥才是。”
韩国公猛地抬头,眼底露出惊异之色,艰难开口,“那臣替他先谢过殿下了。”
上位者总是既要又要,韩国公是这样,陛下也是这样。人性还没有被权力完成吞噬,剩下人不人的一面,他们这种可怕的仁慈造就了多少不堪呢。
想了想,韩雨钟决定以后要利用这种仁慈。
在宫中焦急等待了两日,韩雨钟等到陛下单独召见他,这次不是在勤政殿,而是更为亲近的陛下寝宫。
一路上内侍们低着头,他们像是比韩雨钟更先一步知道他的身世,对他的出入没有半分惊讶,恭敬地引他到寝宫中。
陛下穿着家常衣裳,半倚在榻上,手里捧着一卷书看。韩雨钟淡然开口,“陛下召见,可是为了诚王一事?”
陛下笑看他,“仔细一看,你和兄长有些相似之处,不光是眉眼,就连这敏锐心思,也是一样的。”
“不敢担陛下的夸赞,只是在审刑院呆久了,历练出来的而已。”
陛下起身,将手中的书卷搁下,“你是谦虚。但依朕看,你这有些执拗的个性也挺像兄长的。”
韩雨钟心底一沉,“臣失言了。”
“都是自家人关起门来说话,没有什么失不失言的。”宫人低眉顺眼地给陛下奉上一杯清水和药丸,又像个透明人一样退下了。
陛下似乎是吃药吃惯了,顺手便吞下。
韩雨钟适时关切说道,“陛下身体不适,还要操心臣的认亲事宜,臣心里愧疚。不若就如往常一般,还是让臣留在审刑院做事吧。”
陛下笑着睨他一眼,“你这便是孩子气的话了,你既然是皇家血脉,还呆在审刑院就不像话了。而且朕有意将审刑院裁撤掉,已经派人封院了。”
听完这话韩雨钟瞳孔一缩,“陛下的意思是?”
“审刑院本就是为了平衡大理寺和刑部设立的,不光如此,朝廷里类似的衙门也颇多,许多官职都显得冗余。先前诚王和王相公也上奏,希望能够解决冗官之事,节省万贯开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