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林夫人,她同韩国公坐在西侧,同样被无数人簇拥。身边的贵女或者贵妇们都满面堆笑。曾经在点彩铺买下两百匹凝光紫的赵家姑娘也坐在一旁,同林夫人挨得极近。
骆抒看得失神了,直到吕相公的声音拉回了她的神智。他用平静无波的声音说道:“骆娘子,你是个好孩子。但有些风景,注定只能远观。靠得太近,于你来说,是灾殃。”
吕相公说着,心也有些塞塞的。他甚至期待骆抒大闹一场,能够将心里的情绪尽数发泄出来,大骂他也好,大骂韩雨钟也好。
可他又知道,骆抒不是这样的人。若是韩雨钟仍然是韩雨钟,仍然只是韩国公家的外室子,有他从中周旋,二人又情比金坚,未必不能成就一段佳话。
可如今韩雨钟是皇室中人,他的婚事只有陛下才能决定。连他本人,也无法置喙。
骆抒仍然只是静静的,她睁着眼睛望着主宴那头,直到眼神都失去焦点,她才不得不闭上眼睛,向吕相公发问,“那失察一罪?”
“自然是轻轻放下了。”
那就好,这也算解决了一件事。
“那李县尉呢?他的事怎么办?您和韩大人……郡王不在的时候,小宋大人多次上门求助,我给他出了个主意,不知行不行得通?”
吕相公再度叹气,这等的心性,品貌,若是有个好的出身,别是郡王妃,就是进宫做皇妃都够格了。
他沉声回道:“接下来会由刑部、大理寺、皇城司三方协理李秀迓的案子。陛下已发了话,最好只是误会一场。”
骆抒有些懂了,李秀迓的案子同韩雨钟牵扯上,又被诚王告了失察。若是陛下想要保全承郡王的名声,就不能坐实李秀迓行刺一事,否则就会让人揣测是不是承郡王所为。
这在几方势力角逐中,李秀迓竟然得利了。
“你的主意我已听皇城司的人禀报过了,很好,能够证明李秀迓不是行刺主谋。”
骆抒垂眸,因为李县尉本来就不是的,他只是遭受了无妄之灾。
看着她,最后一句话吕相公几乎不忍心开口,“骆娘子,事情已经办完。以后审刑院不复存在,你有想过后路吗?”
这一句话,问得骆抒如遭雷劈,无法言语。
一路上她已了然吕相公的用意,可如此直白地说出口,仍然叫她心头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