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曲樾走到自己的床铺前,放下挎包。他伸手摸了摸墙壁上那层灰色的涂料,指腹传来粗糙冰冷的触感。“涂料成分?隔绝原理?”他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提问。
罗烬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一声短促的、像是被呛到的笑声:“哈!成分?大概是混合了星尘蛾的骨粉、梦魇兽的凝固胆汁,还有……算了,别深究。能隔绝大部分低阶精神污染和墙壁本身的‘情绪辐射’就行。原理?有效就是原理。在这里,实用主义高于一切。”
他坐起身,正色看向清曲樾,眼神变得严肃:“听着,菜鸟。我知道你……‘特别’。‘过度理智’,对吧?招生办那帮混蛋就喜欢找这种稀有标本。但这里是玄渊学院!‘理智’在这里不是优势,是靶子!是异端!你的专业,‘理智□□’,更是学院里最他妈讽刺、最他妈危险的活儿!”
“我们的职责,”罗烬指了指墙上那扭曲的锚形徽记,“是防止其他专业的学生在探索真理(或者说作死)的过程中,发疯得太彻底、太有‘创意’,以至于威胁到学院本身的结构稳定或者……惊扰了某些‘深层住户’的安宁。我们要在他们彻底滑向不可逆的混沌前,把他们拉回来一点点,或者至少,在他们爆炸前把碎片清理干净。”
“这意味着什么?”罗烬的声音压低,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沉重,“意味着你要时刻游走在疯狂的边缘!你要理解疯子的逻辑,预判他们下一步会召唤什么、献祭什么、或者把自己变成什么!你要在他们召唤出的次级古神投影开始啃食现实结构时,找出关闭召唤阵的‘安全阀’!你要在血肉炼金师把自己融合成一团不可名状的肉山前,精准地注射一针强效‘现实锚定剂’!你要在预言系学生因为看到太多未来碎片而精神崩溃、开始无差别散播认知瘟疫时,及时给他套上‘静默头环’!”
他喘了口气,眼神疲惫而锐利:“这需要钢铁般的意志,非人的冷静,还有……一点恰到好处的疯狂。纯粹的理性在这里寸步难行,你需要学会用他们的‘语言’思考,但又不被同化。一个不慎,要么你被他们拖下水一起疯,要么你为了‘□□’做得太过火,被学院判定为‘过度干涉真理探索’而‘优化’掉。”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所以,记住第一条生存法则:在玄渊学院,保持绝对清醒的唯一方法,是承认并拥抱一部分疯狂。用规则对抗混沌,用逻辑解构疯狂。” 罗烬的目光紧紧锁住清曲樾,“你那种……‘把一切当实验记录’的态度,也许能起点作用。但别指望它能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