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黑暗。
“进来吧。记住门口的印记,那是钥匙。”罗烬率先走了进去。
房间内部比预想的要……“正常”一些。空间不大,呈狭长形。墙壁是那种惨白的骨材,但被刷上了一层厚厚的、散发着淡淡松节油味的暗灰色涂料,似乎是为了隔绝墙壁本身的“活性”和那些孔洞里的窥视。天花板上镶嵌着几颗拳头大小、发出稳定冷白光芒的矿石,光线勉强驱散了大部分阴影。两张同样由惨白骨材打造、但铺着粗糙灰色织物的床铺靠墙摆放。一张简陋的、同样材质的桌子,两把看起来不太牢固的骨椅。唯一的装饰是墙壁上挂着的一幅巨大的、绘制在某种皮革上的学院地图——地图本身就在缓慢地蠕动、变形,某些区域的颜色和形状时刻在变化,看久了令人头晕目眩。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松节油、以及一种淡淡的、类似陈年书籍的霉味。虽然依旧能感觉到墙壁外传来的微弱搏动和远处模糊的噪音,但相比外面,这里简直算得上“宁静祥和”。
“左边那张是你的。”罗烬指了指靠里的床铺,然后把自己扔在靠门的那张床上,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他揉着布满血丝的眼睛,“恭喜你,清曲樾,你成功地在开学第一课就获得了‘雾噬者’的‘特别关注’。那老东西心眼比他的形态还扭曲,你以后有得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