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痛欲裂。身体深处闷痛沉重。喉咙火烧火燎。南枝费力地睁开眼。
熟悉的客厅,空气里有湿土霉味、浓得化不开的血腥、还有淡淡的焦糊味和臭氧味,一盏应急灯发出昏黄的光晕。
记忆碎片般回涌——尸群、撞开的门、周霁野最后那复杂的目光……
她猛地想坐起,全身骨头如同散架般剧痛,喉咙干涩发不出声。
“别动。”低沉沙哑的声音在近旁响起,沉稳中透着不容置疑的疲惫。
南枝僵硬地转头。
周霁野就坐在离她不到一米的地上,背靠着冰冷的土墙。他脱掉了破烂的外套,只穿着染血的深色背心,露出精悍却布满新伤旧痕的臂膀。
一条渗血的绷带胡乱缠在左臂上,脸上也多了几道新鲜的擦伤,混合着泥污。他脸色苍白,嘴唇干裂,那双眼睛在昏暗中依旧亮得惊人,此刻正带着一种深沉的审视和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牢牢锁在她身上。
南枝心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试图用毯子盖住手臂内侧。嘶哑地挤出几个字:“门……丧尸……”
“暂时顶住了。”周霁野的声音带着浓重的疲惫,“墙厚,铁门结实,它们撞不开。但撑不了太久。”他目光扫过她下意识护住的手臂位置,停顿了一下。
“谢谢你……刚才那一下电光,争取了时间。不然,我们可能倒在门外了。” 他的感谢很直接,却没什么温度。
南枝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别开眼:“我……没……”她不知道说什么。她只是想保护自己。
“你的能力,”周霁野打断她,身体微微前倾,昏黄的灯光在他挺直的鼻梁一侧投下浓重的阴影,语气带着一种近乎直白的探究,“是什么?电能?磁场?”
他摊开自己的左手,掌心上方艰难地凝聚起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要熄灭的蓝色电弧,噼啪一声轻响就消散了,显然他体内能量也已见底。“我从未见过能那样……‘停住’东西的能力。”
南枝心里咯噔一下,手指抓紧身下粗糙的油布。“我……能充充电……”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连她自己都觉得荒谬。给手机充电?能停住飞射的铁钉?
周霁野眉头紧锁,审视的目光如同探针,显然对这个答案极度怀疑。但他没有追问,那沉默比质问更沉重。
堂屋里气氛压抑。角落传来压抑的痛苦呻吟。
南枝忍着喉咙的灼痛和眩晕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