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
但它真实、炽热、属于他自己,是他周陆贫瘠生命里开出唯一的花。
他认了。
他甘之如饴。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抚过冰凉的玻璃窗,仿佛能触摸到远方那个牵动他全部心神的人。
窗外的万家灯火次第亮起,温暖的光芒映入他不再麻木、而是盛满了复杂情潮的眼眸。
嘴角,极其缓慢地,勾起了一抹苦涩却又无比真实的弧度。
栽了又如何?
这颗心,这片荒芜已久的冻土,早已在不知不觉间,被那个叫路逢的少年,用他莽撞又赤诚的爱意,攻城略地。
种满了名为“思念”和“渴望”的花,再也容不下其他。
他闭上眼,任由那份汹涌的爱意和蚀骨的思念在四肢百骸奔流。
路逢的名字,像最滚烫的烙印,深深刻在跳动的心上。
栽了。
那就……栽到底吧。
用这漫长余生,去等一个归期,去赌一个承诺,去爱一个人。
不管他能爱他多久,他都会一直爱他。
纵使他不知道能陪他多久,但此心所向,至死方休。
-
大学的生活,喧嚣而充满活力。
但对路逢而言,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要在最快的时间里完成学业。
他像一颗被精准设定的卫星,沿着既定的轨道高速运转。
每天只奔波在教室、图书馆、兼职的咖啡店等各种店以及深夜的自习室。
他拒绝了所有社团邀约、联谊活动,甚至是同学善意的午餐邀请。
他的时间被切割得精确无比,每一分每一秒都指向同一个目标——变得更强。
从而更快,更早地兑现那个沉甸甸的承诺。
他从来都没有忘记自己最初的目标。
“不近男女色”并非刻意为之,而是他的心早已被塞得太满,容不下丝毫缝隙。
那些或明艳或羞涩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他浑然不觉,或者更准确地说,是自动屏蔽了。
他的笑容只会在两种情况下出现:一是攻克了一道极难的习题,二是收到哥哥的消息。
尽管,哥哥的消息在过去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都吝啬得让他心尖发涩。
通常是路逢发过去长长几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