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份担忧并未化作言语的规劝,而是沉淀为一种更深沉、更小心翼翼的守护。
周陆成了路逢疏离世界里,唯一被默许靠近的人。
他不再像小时候那样揉路逢的头发逗他,而是学会了用路逢能接受的方式表达关心。
他会默默帮他整理好桌上散落的试卷,在他深夜还亮着台灯时,放一杯温牛奶在桌角。
在旁人试图探究路逢的沉默时,不动声色地替他挡开那些好奇或不解的目光。
周陆明白,路逢不需要怜悯,也不需要刻意的“慢下来”。
他需要的是被理解和接纳.
接纳他以这种近乎决绝的方式成长,接纳他坚硬外壳下可能依然存在的、不愿示人的疲惫。
路逢的坚持是什么,或许他也明白,又或许不明白。
而对路逢来说,周陆的骄傲是灯塔。
那份深藏的担忧与心疼,则化作了灯塔下无声的港湾随时准备着,为那艘沉默疾驰的小船提供一个可以短暂停泊、不必解释的地方。
他用五年读完小学,而后直升本市最好的初中。
其实本来可以是四年就结束的,但他哥哥不同意,觉得有点快。
对路逢而言,初中三年更像是一个匆忙的驿站。
周陆依旧忙碌,两人住在同一个屋檐下,时间却常常错开。
路逢深夜解完题出来喝水,常能看见刚回来的周陆带着一身疲惫靠在破旧的沙发上,有时甚至就那么睡着了,手里还捏着记账的小本子。
路逢会轻轻走过去,给他盖上薄毯,关掉刺眼的灯,只留一盏昏暗的壁灯。
昏暗中,他看着周陆紧蹙的眉头和下巴上冒出的青茬,心里泛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胀。
他想说点什么。
可最终只是抿紧了唇,悄然退回自己的房间。
他觉得自己欠周陆很多很多。
这些弥漫的愧疚就像一座无形的山,压得他喘不过气。
也让他不敢轻易靠近那份沉甸甸的付出。
如果能离哥哥更近一点就好了。
他说的,从来都不是距离。
他只能埋头努力再努力。
只希望早日实现那个梦想。
时光飞逝,路逢再次以惊人的成绩结束了初中生涯。
如同离弦之箭一样稳稳地升入了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