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激动站起来,不留神撞到了桌子,边沿的茶杯摇摇晃晃地摔在地上裂成了碎瓷片。
这一声动静可不小,直接惊来了黄半仙。
“哎呦,发生什么事了这是?”黄半仙望了眼地上的碎片,又看了眼我的脖子,已然了然于心。“他对你做什么了?”
“谁?”我没缓过神,才想起来茶杯碎了,于是俯下身去捡一地狼藉。
“你与白驹的正面对峙如何?”黄半仙说。
“哪有正面,话还没说上两句他就走了。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你脖子受伤了?血都渗出来了。”黄半仙指了指被白驹包的乱七八糟的伤口,“你看你受伤了都不会包扎,你这样一个人在外怎么照顾自己?”
他看不下去,拿了药上手拆开纱布,替我重新上药包扎。
“半仙。”我收敛神色,正经道,“此前白驹就在这家客栈栖身,他对厢房的布局、物品位置的摆放十分熟悉。”
“那又如何?”
“他为什么不逃?难道等着人来抓吗?如果今天他遇上的不是我,势必又要引起一阵骚乱了。”
我总觉得白驹的行为有反常之处,除了每月半的走火入魔之外,一定还有什么不对劲。
“我可与白驹不相熟,我对他的了解也是道听途说,你问的我也不清楚。”黄半仙给我处理好伤口,叮嘱了我几句早点休息便关上门离开了。
见过白驹之后我心乱如麻,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一时间难以入眠——白驹为什么会滞留在桓阳?他说的“小心身边”又是什么意思?
……一群人三天两头说个话就喜欢打哑谜,烦都烦死了。思考个屁,睡觉。
我把被褥一拉盖过头顶,蒙着被子稀里糊涂地就睡着了。
从前我就是个懈怠的人,除了念书上课的日子,经常是睡到日上三竿被伯父伯母催着才起床的。原本我想着趁侯三娘不在的这一两天多赚点过路的银子,结果噩梦惊醒之后我发现已经临近午膳时间了。
“算来三娘现在应该已到藏剑之处,你收拾收拾东西,说不定晚上拿了东西就要启程了。”黄半仙好心地又请我吃了顿饭。
“晚上?白驹已经离开桓阳了吗?要不再多留几日,可能他并未走远。”
“白驹大概昨日就已潜逃了。他知道你在这,难道等着你来抓他回去吗?再说桓阳对于白驹这样一个羁旅者而言,有什么值得特别留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