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能也觉与我有缘,点了我,问我:“小友想算什么?”
我本想找他算算仕途,但我脑中灵光一现,将钱拍在他摊上,伸出手掌说:“劳烦大师替我看看手相。”
黄半仙捏住我的四指,仔细端详起我掌心的纹路来。神神秘秘盯了半天,他方才开口:“这是福祸相依的命。”
这就完了?坑钱呢这是,谁人一生都能一帆风顺?囫囵话谁不会说?我看明儿我也能摆摊了。
“没了?”
“没了——不过小友我见与你有缘,再多送你一句‘世间豁然处,无乐也无悲’。”黄半仙把钱推还给我,“小友,我不收你的钱。”
离开黄半仙处,我就一直神魂游离。
木讷走过了街巷,又木讷迈过了坎,差点一头栽倒撞上树。
伯父拉住我,召回了我迷走的神识。
“见过伯父。”
“想什么如此出神?”
我愣了愣,对于伯父的突然到访有些不知所措:“在想......我怎么就没对上陈公子的诗——伯父,怎么突然来了?”
“小漱,伯父问你,最近在别院住得可好?”
他一说我就想起来,白驹这一茬事情还亟待我糊弄。
“好啊,别院有吃有喝,书气盈室,什么都不缺。又有亲人在身边陪伴,书读得也很快乐呐。”
我在拍伯父马屁的同时还腆着脸把自己也夸了一通。
伯父欲言又止,看我一脸纯然怕多问才容易多生事端,于是一转话头,语重心长地道:“外面什么事都不用操心,有难一定要告知伯父伯母,晓得吗?”
揪着白驹这件事不放只会伤了一家和气,白驹那个外人才不值得。
我点点头:“伯父,其实我......”
很不巧,白驹此时藏在窗外看着我。伯父背对着,自然看不见。他向我致意,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他知道我要说什么。
“什么?”伯父没听清。
“啊哈哈哈。”我挠了挠头,“那个,好久没吃过伯母烧的菜了,有点想了,但不好意思和伯父您说......”
“这有什么。你来,伯父伯母让你吃个畅快。”
“谢谢伯父。”
“白驹,不是说了不能再威胁我吗?”
刚签了协议他就忘,果然非正人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