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打发走了。”田桂花语气平静,看了眼被捆着的朱红珍,对朱红莲说,“但你爸不会死心,他肯定还会去找林腊梅,或者去别处找。你们藏在这里的事,绝不能泄露半分。”
朱红莲明白田桂花的担心,点头说,“知道了,田婶。”
朱红珍发出“呜呜”的声音,眼神激烈地表达着不满和质疑。
田桂花走过去,并没有给她松绑,只是蹲下身,平视着她的眼睛,语气异常严肃:
“红珍,我知道你不服气,觉得我们合伙害你,断你的财路。但我田桂花用这辈子的人格跟你担保,林腊梅说的那个‘金盛’,绝对不是什么正经玩具厂!那是家陪男人吃喝玩乐的夜总会!那地方进去了,再想清清白白地出来就难了!”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你大姐捆你,是救你!等派出所那边查清楚了,真相大白那天,你会后悔今天没被她捆住!到时候你想哭都找不到坟头!”
朱红珍瞪着田桂花,似乎想从她脸上找出撒谎的痕迹,但田桂花的目光坦荡而锐利。
那目光像锤子一样,一点点敲打着朱红珍被“五百块”冲昏的头脑。
她想起林腊梅闪烁其词的工厂信息,想起田桂花平日里的为人,再对比黄家良和向牡丹平日的名声……
一丝寒意悄然爬上脊背。
让她激烈的反抗情绪稍稍冷却,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茫然和隐约的后怕。
她嘴里的呜呜声低了下去,眼神也不再那么咄咄逼人。
朱红莲看着妹妹的变化,心里稍稍一松,但还是不敢给她松绑。
田桂花站起身,对朱红莲说:“看紧她,吃的喝的我会送上来。最多三五天,那边应该就有消息了。”
“我们会小心的,田婶。”朱红莲连忙点头。
田桂花叹了口气,摇摇头下楼去了。
阁楼里暂时恢复了安静,只剩下朱红珍偶尔发出的、压抑的抽鼻声。
此刻,在她心里,对“五百块”的狂热向往,和对田桂花话语的将信将疑,正在剧烈地搏斗着。
而镇子的另一头,朱父仍然焦急地寻着姐妹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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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家良和向牡丹,今日起了个早。
两人将自己收拾得干净利落,兴冲冲地跑到林腊梅娘家,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心里盘算着那五百块介绍费该怎么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