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水在里面打着转,声音也带上了哽咽:
“田婶,对不起……我……我昨晚就是觉得那闹钟新奇,没想过会把它弄坏……更没想到会耽误大家干活……我以后再也不乱动东西了。”
田桂花看着她那副真心悔过、快要哭出来的样子,脸上的严厉神色稍缓,
点了点头:“知道错了就好。在铺子里干活,眼里要有活,心里更要有分寸。”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一旁也屏息听着的朱红莲和朱红秀,话是说给所有人听的:“什么东西该动,什么东西不该动,什么事要紧,什么事能放放,都得自己掂量清楚。
“你姐带你们出来不容易,要珍惜这个机会,好好学,踏实干,以后自己才能立得住,不求人。”
朱红珍心里对田桂花存着几分畏惧,虽然暗自抱怨她管得比自己爹还严、还啰嗦,但嘴上丝毫不敢顶撞。
只是老实地点着头,低声应道:“晓得了,田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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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间,喧嚣忙碌的一日又过去了。
又到了傍晚。
田桂花交待好明天要备的材料和要注意的事,便离开了铺子。
丁秋桂解下那件沾满了面粉和油渍的围裙挂在门后的钉子上,转身正要离开时,又想到今早那场本不该出现的慌乱,忍不住回头,特意瞪着朱红珍,叮嘱道:
“红珍,再别乱动闹钟了,晚上早点歇息,明天三点钟准时起床给我开门,记住没有?可不能再误了!”
朱红珍抿了抿唇,心里很是不服气,暗想:你丁秋桂又不是老板,凭什么也来教训我?管得真宽!
一旁的朱红莲见妹妹倔强地抿着唇,一副不情愿的样子,生怕她又说出什么顶撞的话来,
忙抢先一步接过话头,语气肯定地保证:“丁婶,您放心,这次再不会了,明天我们一定准时起床,绝不会再耽误事。”
“记住就好,别忘记了。”丁秋桂又看了眼闷不吭声的三姐妹,这才推出她那辆旧自行车,骑车回家去了。
等她走远了,连车轮声都听不见了,朱红珍一直憋着的那口气终于吐了出来:
“我昨天只是不小心嘛,又不是故意弄坏的,怎么一个个都没完没了地一直说我?从早说到晚!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至于吗?”
她气呼呼地一扭身,重重地坐在身后的椅子上,发出“吱呀”一声响。
朱红莲看着妹妹嘟着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