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田大旺和罗秀珍像往常一样,吃了早饭后,就骑车赶到了工地监工。
但他们左等右等,一直等到日头都升得老高了,工地上却依旧空空荡荡,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只有昨天收拾整齐的木棍、砖块,孤零零地堆在角落,在一片寂静中显得格外冷清,甚至有些刺眼。
田大旺皱着眉头,忍不住踮起脚朝路口一次次张望。
“奇了怪了,说好今天早上七点半就到的,这都八点多了,怎么一个人都没来?”
他嘴里嘀咕着,心里隐隐泛起不安。
罗秀珍也觉得不对劲,用袖子抹了把脸上的汗,接话道:“是啊,老陈头向来最守时了,说七点半绝不会拖到七点三十五,从来没这样过。”
她越说越担心,“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不行,我得去老陈头家看看!”田大旺心里着急。
说完就转身蹬上那辆二八自行车,急匆匆地就往老陈头家赶。
到了老陈头家,只见院门虚掩着,里头静悄悄的。
他喊了两声:“陈叔?婶子?在家不?”
过了一会儿,老陈头的媳妇才磨磨蹭蹭地走出来,脸上讪讪的,眼神飘忽,笑得有些勉强。
“是大旺啊……”她两手在围裙上搓了搓,声音低了下去,“真、真对不住,老陈他……他昨晚起夜不小心摔了一跤,扭着腰了,疼得厉害,怕是得歇几天。这工……暂时去不了了。”
田大旺心里咯噔一沉,赶忙上前一步追问:“摔得严重不?严不严重?我去看看陈叔!”
“别别别!”老陈头媳妇见状连忙张开手臂拦住,身子下意识往屋门方向挪了挪,脸上堆着勉强的笑,
“刚、刚吃了药,才睡下,呼噜都打上了,就不麻烦你了哈。等他好些了,好些了再说吧。”
田大旺心里挂着迫在眉睫的工期,忍不住向前倾着身子追问。
“婶子,您给个大概数,大约得等多少天?我也好心里有个底。”
“这个……唉,说不好啊,”老陈头媳妇眼神游移,手指绞着围裙角,“三五天……可能、可能也得六七天吧?伤筋动骨的事,谁说得准呢?我要是现在说了实数,万一到时候还好不了,不是更耽误你们事吗?”
她为难地摇摇头,语气躲闪,分明是不想给个准话。
田大旺心下疑云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