碍于面子,怎么着也得打发你们一点吧?总比你们干耗在这里强不是?”
黄耀华和黄耀光对视一眼,兄弟俩的眉头都拧成了疙瘩,脸上清清楚楚地写着犹豫和挣扎。
他们心里明镜似的,田桂花哪是什么善茬?
那是个一点就着的炮仗,去了多半得碰一鼻子灰。
可眼下赌债像索命的绳套越收越紧,黄家良这儿又确确实实榨不出半点油水了。
向牡丹的话,像黑暗中唯一透进来的一丝光,成了他们眼前唯一能抓住的选择。
去田桂花那儿,虽然十有八九会碰钉子,但……万一呢?就算要不来大数目,能抠出一点救急也是好的。
再说了,真要撕破脸闹起来……或许真像向牡丹说的,她为了脸面就松口了呢?
“她……她能给吗?”黄耀华迟疑地开口,语气比起刚才的强硬,明显松动了许多,带着一丝侥幸的期盼。
“不去试试怎么知道?”向牡丹立刻接口,语气煽动,“总比在这儿干耗着、等着债主上门强吧?你们可是被逼到绝路上的人了!”
黄耀光腮帮子一紧,猛地一咬牙,脸上的横肉随之一抖,露出豁出去的狠劲:
“妈的,豁出去了!反正也没别的路走了!哥,咱们就去求求那位‘前二婶’!她要是识相肯给,什么都好说;要是不给……”
他冷哼一声,“就别怪咱们不给她留脸面!”
黄耀华一想到追债人那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心里最后那点犹豫也被压了下去,把心一横:“行!就这么办!二叔,婶子,我们这就去!”
看着两个侄子被说动,转身气势汹汹又带着点破罐破摔的决绝往田桂花铺子方向走去,黄家良心里五味杂陈。
既有点摆脱纠缠的轻松,又隐隐感到不安和羞耻。
向牡丹则得意地勾了勾嘴角,拍了拍黄家良的胳膊:“瞧见没?这不就解决了?让他们狗咬狗去,咱们清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