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黄家良的铺子后,黄耀华和黄耀光哥俩兴冲冲地往田桂花的铺子走来。
但走到离铺子有十来步远的地方时,两人却猛地刹住脚步,不约而同地僵在了原地。
一辆绿色的吉普车,从远处驶来,停到了田桂花的铺子前。
那是陈瑞阳的车。
只见田晓静正从车上下来,手里还牵着两个小娃娃,陈瑞阳则从后备箱提出大包小包的东西,一家四口有说有笑地走进了铺子里。
“大哥,陈瑞阳那小子进了田桂花的铺子。”黄耀光吓得一把扯住黄耀华的袖子,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看到了,不用你提醒。”黄耀华烦躁地甩开弟弟的手。
两人慌不择路地闪到路旁一株老槐树后,探出半个脑袋,紧张地观察着铺子前的动静。
黄耀光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想起自家媳妇娘家的那些亲戚,一半栽在陈瑞阳的手里。
不是拘留过,就是被关过,他心里有些忌惮陈瑞阳。
“有陈瑞阳在的话,咱们哪有机会上门找田桂花啊,”黄耀光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和畏惧,“那小子就不是个省油的灯。”
黄耀华眯着眼睛打量了片刻,咬咬牙道:“等陈瑞阳走了,咱们再上前。”
可是这一等就等到了日头当空,等到铺子里飘来了饭菜香。
闻着香气好像有炒腊肉的焦香、炖鸡汤的鲜香,还有刚蒸好的米饭的清香,一阵阵往鼻子里钻。
他们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从清早到现在粒米未进,饿得前胸贴后背。
黄耀华忍不住揉了揉咕咕作响的肚子,眼巴巴地望着铺子里晃动的人影,听着阵阵传来的说笑声,压低声音抱怨:
“哥,这得等到啥时候去?他们这饭吃得有说有笑的,看样子一时半会儿根本不会走!咱俩总不能一直在这儿干耗着吧?我都快饿晕了。”
黄耀华也是又饿又烦躁。
他盯着那辆碍眼的吉普车,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啐了一口唾沫,恶狠狠地道:“妈的,算她田桂花今天走运!有那个煞星在,咱们去了也是自讨没趣,搞不好还得挨顿揍。”
他想起陈瑞阳那双冷冰冰的眼睛和据说很硬的身手,心里就有点发怵。
那小子可是真敢下手的主,而且身份特殊,他们这种平头百姓根本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