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爸一句,去劝劝你妈,赶紧把那块地转手,能捞回多少算多少。爸这头还认识几个人,兴许能帮上忙……”
“不用了。”田晓芬打断他,语气没有丝毫动摇,“妈说了,那块地将来会有大用处,我信她的眼光。”
黄家良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可田晓芬已经向后退出半步,冷淡地说:“我还有事,你走吧。”
说罢,她不再看他,伸手就要关门。
黄家良见她真要关门,急忙上前一步喊道:“等等!晓芬,爸这可全都是为你好啊!你仔细想想,要是你妈真把那点家底都亏干净了,往后谁帮衬你养孩子?爸这都是在替你打算啊!”
田晓芬站在半掩的门内,望着父亲那张写满焦急的脸,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这么多年,父亲何曾真正关心过她的死活?
就连她怀孕生孩子最需要人关心的时候,他也不闻不问,只顾着往大房那边跑、替别人忙前忙后。
如今倒一副慈父心肠,跑来口口声声“为她着想”了?
“爸,”她语气依旧平静疏离,“我的日子,我自己能过好,不劳您费心。妈那边,我信她的判断。你请回吧。”
说完,她不再犹豫,反手“咔”地一声关上了门。
黄家良被硬生生挡在门外,一个人站在昏暗的楼道里,气得脸色发青、嘴唇哆嗦。
“不识好歹!蠢得要命!”
他压低声音狠狠骂了一句,终究无计可施,只得悻悻转身,脚步重重地踏下楼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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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晓芬默默抱着孩子,走到窗边。
她望着父亲越走越远、直至消失在巷口的背影,轻轻叹了一口气。
陈红娇走近了些,小声问:“晓芬,你爸他刚才……”
“没事,”田晓芬摇摇头,转而微微笑了笑,“我相信我妈。她从来不会做没把握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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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家良在田晓芬那儿碰了一鼻子灰,心里头那股邪火没处发泄,憋得他五脏六腑都拧着难受。
他背着手,耷拉着脑袋,在街上漫无目的地晃悠。
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那片荒凉的废墟,一会儿是田晓芬冷淡关门的样子,越想越憋屈。
不行,晓芬这丫头肯定是被她妈彻底洗脑了,根本说不通。
得找尹泽!
尹泽是国家干部,有见识、明事理,总该知道那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