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前后后还花了好几十块呢!那可是攒了半年的鸡蛋钱……”
田桂花见话起了头,便继续温和说道,“大叔,婶子,您二位千万别误会,我不是逼你们卖房。我田桂花做事,讲究个你情我愿。”
她顿了顿,“我是这么想的,您二位年纪也大了,身子骨不比从前,住在这老屋里,孩子们在外头闯荡,心里头肯定也悬着,不放心啊。
万一哪天房梁不结实了,或者下大雨出点啥事,孩子们离得远,鞭长莫及,不是更揪心?”
她微微前倾身体,声音清晰而带着一种为对方打算的意味:“您看,这一千八百块钱,您二位拿着,这钱,足够在镇子南头那边,批一块敞亮的新宅基地了。那边地势高,干燥,阳光也好。盖两间亮堂结实的新瓦房,砖是砖,瓦是瓦,冬暖夏凉,住着多舒坦?而且……”
她伸出几根手指比划着,“盖完新房,这钱还能剩下不少呢!剩下的,您就留着养老,手头宽裕些,想吃点啥买点啥都方便。或者,贴补贴补儿孙,给孙子孙女买点书本、添件新衣裳,不也挺好?”
田桂花停下来,目光柔和地观察着老两口的脸色。
“您二位想想,这样,是不是比守着这破旧老屋、年年操心维修、担惊受怕,要强得多?换个清静敞亮的地方安度晚年。南头那边地势高,干燥,离卫生院也近,多方便啊。
“您找不到新地盖房子,我帮你您安排地儿。”
虽然田桂花说得十分合理动情,但李老汉还是无动于衷,摇摇头说,“我们不想搬,我住习惯了,你想买地儿,去别家问问吧。”
田桂花知道,在一处地方住久的老人,是舍不得搬家的。
再说她刚来就让人家做决定,显然太仓促了。
总得给这家人商议的时间。
田桂花点了点头,“大叔,您和您家人商议下,我改天再来。”
离开这家后,田桂花又去了另外的五家。
情况也都差不多。
年轻人的家庭则十分感兴趣想搬家,但也要说先商议下,还有的则问能不能加点价钱。年纪大的,跟李老汉的想法一样,一点都不想搬走。
卖房子搬家毕竟是大事情,全家想商议下,这是人之常情。
田桂花没有太着急,也说过几天再来问问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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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桂花回到铺子里,将想买七家农户屋子的事,跟田晓芬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