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人低低的议论和嘲笑声,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
田晓芬却不再看他,仿佛他只是一团碍眼的空气。
她转向刚才帮她说话的大娘,脸上瞬间换上温的笑容,“大娘,谢谢您仗义执言!您再尝尝我这豆沙包?新调的馅儿,甜度正好,不腻人,您带两个路上给孩子尝尝?”
“哎,好,好!姑娘,再给我拿俩豆沙的!”大娘立刻应声,掏出钱来。
田晓芬利落地用油纸包好,递过去,还特意多送了一个小小的馒头,“大娘,这个送您,谢谢您!”
“哎呀,这姑娘真会做生意,人也好!”大娘高兴地接过,连连夸赞。
有了这个开头,其他看热闹或等船的人,也纷纷围了上来。
“给我来三个肉的!”
“姑娘,素菜包还有吗?来四个!”
“这包子看着就实在,给我也来俩!”
田晓芬手脚麻利地收钱、递包子、找零,仿佛刚才那扬激烈的冲突从未发生过。
她熟练地应对着顾客的询问,介绍着口味,动作流畅自然,那份在毛巾厂从未有过的从容和自信,此刻在她身上熠熠生辉。
罗德顺像根木头桩子似的杵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看着田晓芬被顾客包围、生意红火的样子,再看看自己孤零零站在一边,像个跳梁小丑。
他想继续骂,却发现周围人看他的眼神已经充满了鄙夷和不屑。
他张了张嘴,最终在田晓芬连眼角余光都懒得施舍的漠视下,彻底败下阵来。
他恨恨地握了握拳头,推着那辆借来的破旧自行车,像只斗败的公鸡,灰溜溜地挤开人群,头也不回地狼狈逃离了渡口。
田晓芬忙碌的间隙,抬起头,望了一眼罗德顺仓皇逃离的背影,又看了看眼前排着队买包子的顾客,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微笑。
那笑容里,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怯懦和阴霾。
她知道,从今天起,那个在毛巾厂里任人揉搓、自卑怯懦的田晓芬,真的被留在了过去。
站在这里的,是田记包子铺的田晓芬,一个靠双手养活自己、挺直腰杆、敢于直面风雨的新人。
忙碌了一个多月,田晓芬赚了一辆自行车的钱。
这天生意不忙,田桂芬让她到街上去逛逛散散心。
田晓芬揣着母亲田桂花给的二十块钱“奖金”,心情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