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偏心新徒弟、以及自己看不到前途的迷茫和压抑,一股脑儿地说了出来。
说到委屈处,眼泪还是忍不住掉了下来。
田桂花静静地听着,脸色越来越沉。
她万万没想到,二女儿在厂里竟然受了这么多气!
前世模糊的记忆碎片涌上心头,似乎也曾听人提过二女儿在厂里过得不好,当时她被黄家那些破事缠身,根本没放在心上,只觉得有份工作就不错了……
但后来,二女儿还是辞职了,因为丢了工作,二女儿还被夫家人责怪过,被黄家良狠狠打了一顿。
巨大的悔恨和后怕瞬间攫住了田桂花。
“妈,”田晓芬抹了把眼泪,“广播里都在说,政策变了,鼓励个体经营。您看您的包子铺,不也干得红红火火吗?我想回来帮您!我想学做生意!我不想再看人脸色,不想再被人冤枉还不敢吭声!我想像您一样,靠自己!妈,您让我回来吧!我保证,我一定好好学,比在厂里干十倍百倍的活!”
田晓芬说完,紧张地看着母亲。
田晓静也握紧了妹妹的手,看向田桂花。
田桂花沉默了片刻,铺子里只有蒸笼冒出的丝丝白气和远处广播隐约的声音。她缓缓站起身,走到田晓芬面前,伸出手,不是责备,而是轻轻擦去女儿脸上的泪痕。
“傻孩子,”田桂花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和浓浓的疼惜,“这么大的委屈,你怎么不早点跟妈说?妈是那种为了一个‘铁饭碗’就不管女儿死活的人吗?”
田晓芬愣住了,眼泪流得更凶,是委屈,更是难以置信的惊喜。
“妈……”田晓静也松了口气,眼眶微红。
田桂花拍了拍二女儿的肩膀,“既然干得不开心,还受冤枉气,那就不干了!咱们不端那受气的‘铁饭碗’了!妈这铺子,正愁忙不过来呢!晓芬,你回来,妈教你!咱们娘俩一起,把这生意做得更大!广播里说得对,只要肯干,个体户也能干出名堂!”
她转向一旁一直沉稳旁听的女婿:“瑞阳,你说呢?妈这想法,不算瞎胡闹吧?”
陈瑞阳赞许地点头:“妈,您说得很对。工作不分贵贱,只要是凭自己双手勤劳致富,能为社会做贡献,能让自己和家人过上好日子,就是好工作。晓芬在厂里受了委屈,回来跟着您创业,我看行!政策确实在变,个体经济大有可为。”
“就是就是!”田晓晓也跳过来,搂住二姐的胳膊,“二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