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巾厂的“铁饭碗”固然诱人,但如果代价是让晓芬这样压抑痛苦,甚至失去自信和希望,那这饭碗端着又有什么意义?
她轻轻握住了田晓芬沾着面粉的手,感受到那微微的颤抖。
田晓静转过头,看向灶台边那个忙碌却仿佛永远充满活力的身影——她的母亲田桂花。
“妈,”田晓静喊道,“晓芬她……有点事,想跟我们好好聊聊。”她顿了顿,目光又扫向丈夫陈瑞阳,“瑞阳,你也来听听吧?”
田桂花正利落地揭开一笼热气腾腾的包子,闻言动作一顿,抬起头。
她疑惑的目光扫过二女儿通红的眼眶和紧抿的嘴唇,又落到大女儿严肃认真的脸上,最后落在女婿身上。
陈瑞阳也停下了手中的活计,沉稳地看了过来。
小小的包子铺里,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凝重。
田晓晓也好奇地停下了包馅的动作,睁大眼睛看着姐姐和妹妹。
田桂花放下蒸笼盖,用围裙擦了擦手,沉声道:“什么事?说吧。”
田晓芬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鼓起勇气,“妈,我……我想辞掉毛巾厂的工作……”
“什么?二姐,你疯了?你好不容易有一份稳定的工作,你怎能辞职呢?咱家又没有田地,你辞职了做什么?”田晓晓睁大双眼,惊呼起来。
“晓晓,别总是一惊一乍的。”田桂花朝田晓晓挥挥手,“让晓芬说清楚,晓芬,你说说自己的想法,为什么不在工厂做事了?”
田桂花挪过椅子,在田晓芬身旁坐下来,眼神温和,鼓励地看着田晓芬:“别怕,慢慢说,妈听着呢。”
她的三个女儿,大女儿受了委屈会掉眼泪,让人一看就知道有心事,小女儿是个爆竹,有丁点儿委屈直接炸了也是个不会藏在心里的人。
只有二女儿,不会哭不会闹,是个闷葫芦,有什么心事,不耐心问根本问不出来。
前世二女儿被男人家暴,也是一个字也没有向她透露,二女儿究竟是为什么而死,她到现在都不知道。
前世的她,被黄家良忽悠着,成天没日没夜地帮黄家良的侄儿们做家务带娃养家,忽略了三个女儿的教养。
这一世,她绝不会像前世那样糊涂的活着。
田晓芬看着母亲平静甚至带着鼓励的眼神,紧绷的心弦松了一半。
她深吸一口气,把在厂里受的委屈、被排挤、被冤枉扣钱、胡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