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喜娇心里“咯噔”一下,准备好的长篇大论顿时卡在了喉咙里,脸上的表情也僵硬了几分。
余大娘看着女儿这副作态,再联想到那份假电报,气得浑身发抖。
她指着陈喜娇,声音因为愤怒而发颤:“喜娇!你……你干的好事!我好端端的,你让建国拍什么病重的电报?你……你是存心想吓死瑞阳,还是想咒死我?!”
“妈!您……您说什么呢!”陈喜娇脸色一变,强撑着辩解,“我……我这不是担心您吗?建国昨天回来说您气色不太好,我……我这心里着急……”
“担心我?着急?”陈瑞阳冰冷的声音响起,打断了陈喜娇苍白的解释。
他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影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目光沉沉地落在陈喜娇脸上。
“大姑,您担心奶奶,昨天建国表哥来看过,奶奶好好的。您着急,今天就能拍出‘病重速归’的电报?”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您着急的,恐怕不是奶奶的身体,而是想用这个借口把我骗回来,好让我跟您认为‘门当户对’的姑娘相亲吧?”
他这个大姑,自打他当了连长后,没少操心安排给他相亲。
后来他实在烦了,尽量避开和大姑见面。
父母去世后,大姑确实帮了他家许多,但是!
他不喜欢这种打着为他好的名义一直干预他这个二十好几岁的青年人的生活。
他二十六了,不是十六更不是六岁。
陈瑞阳的目光扫过陈喜娇打着夹板的腿,语气更冷:“甚至不惜拖着伤腿,也要亲自赶过来‘主持大局’?大姑,您这份‘苦心’,真是让人承受不起!”
这番话,毫不留情地撕开了陈喜娇所有的伪装和借口。
她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在侄子洞悉一切的目光和母亲失望愤怒的注视下,只觉得无地自容。
“瑞阳!你……你怎么能这么跟我说话?我……我这都是为了你好!”陈喜娇又气又急,声音也拔高了,
“你是军官!前途无量!怎么能娶一个开包子铺的离婚女人的女儿?那家的姑娘再好,家世也摆在那里!她妈离婚,名声就不好!将来在部队里,人家会怎么看你?你还要不要前程了?”
“前程?”陈瑞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神却锐利如刀,“我的前程,是靠我自己在战扬上、在训练扬上,用血汗拼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