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而来的疑惑瞬间涌上心头。
他快步走进屋,放下行李,蹲到奶奶面前,握住老人温热的手,声音还有些不稳:“奶奶,您……您没事?身体都还好?”
“我好着呢!能吃能睡,就是天冷不爱动弹。”余大娘心疼地摸着孙子冻得冰凉的脸颊和眼底的乌青,“你这孩子,怎么忽然跑回来了?部队不忙了?还是提前放假了?”
“建国表哥说……”陈瑞阳眉头紧锁,掏出那张皱巴巴的电报,“他说您……病重……”
余大娘接过电报一看,脸色也沉了下来:“病重?这孩子!我好好的,他瞎说什么呢!昨天他还来看过我,给我带了东西,坐了好一会儿才走呢!”
昨天还来看过?
那为什么拍电报说病重?
陈瑞阳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一个不太好的猜测浮上心头。
他倒了杯热水递过去给奶奶,语气尽量平静:“奶奶,建国昨天来,除了看您,还说什么了?有没有……提到我的事?”
余大娘接过水杯,点了点头说,“提了,问起你有没有对象。我就跟他说了晓静的事,把那姑娘夸了一通,说你们俩处得好……”
她说着说着,也回过味来了,浑浊的眼睛里带着疑惑,“难道……难道是因为这个?他……他回去跟他妈说了?喜娇她……”
“大姑她不同意?”陈瑞阳的声音彻底冷了下来,眼神锐利如刀。
除了这个原因,他想不到还有什么理由,能让周建国在昨天见过健康的奶奶后,今天拍出这样一份“病重”的电报!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和刻意拔高的说话声。
“妈!瑞阳回来了吗?”陈喜娇的声音由远及近,带着一种夸张的焦急。
她拄着一根临时找来的木棍充当拐杖,在小儿子周建军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出现在门口。
她脸上堆着满满的担忧和急切,一进门就直奔余大娘:“妈!您怎么样?哪里不舒服?建国那小子回去一说您病重,我吓得魂都没了!您看看,我这腿伤还没好利索呢,都顾不上了,赶紧让建军推着板车送我过来……”
她一边说,一边偷偷用眼角余光瞟向站在一旁的陈瑞阳。
只见大侄子身姿挺拔地站在那里,脸上没有预想中的惊慌失措,反而是一片冰冷的沉静。
那双深邃的眼睛,正不带任何温度地看着她,仿佛能穿透她所有的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