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死盯着黄家良和黄耀华,声音因愤怒和而发颤:“迁坟?!好好的,凭什么要迁我爸的坟?当初是你们黄家亲口答应,让我爸葬在那片地头的!黄家良,你爷爷当年病重时,是我爸冒雨走了十几里路请来大夫!
“你家房子塌了半边,是我爸带着我妈省下口粮,帮你们家凑的木料!我爸帮你们黄家做了多少事?他死了,你们黄家拍着胸脯说那块地风水好,让他安心住下,算是全了情分!这可是你爸当着我们全家和你们家亲口答应的。
“现在你们家用不上我们田家了,就要赶他走?你们黄家还有没有良心?是不是人?!”
她越说越激动,胸脯剧烈起伏,积压了多年的委屈和对亡父的思念瞬间爆发出来,眼圈通红。
“白眼狼!黄家良,你就是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田桂花指着黄家良的鼻子怒骂。
黄家良被她骂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他梗着脖子,眼神躲闪,色厉内荏地吼道:“放屁!少在这儿翻旧账!那是黄氏一族公中的地!又不是我黄家良一个人的!现在族里其他人说了,那块地要另做他用,姓田的坟必须迁走!我只是来通知你,不是跟你商量!你骂我有什么用?有本事你去骂族里的其他人!”
他故意把责任推到整个“黄氏一族”头上,想用宗族的大帽子压人。
黄耀华在一旁帮腔,语气带着一种刻意的轻描淡写和看笑话的意味:“二婶,你也别激动。这坟嘛,埋哪儿不是埋?你如今这么有本事,又开了铺子又认识军官女婿的,还怕找不到块风水宝地?赶紧去找找你们田氏一族的地方呗,把你爹挪过去,不是一了百了?何必赖在我们黄家的地盘上,惹人嫌话。”
“田氏一族?”田桂花气得浑身发抖。
她爹是逃荒来的孤儿!娘也是!
他们这一支在镇上就那几户远亲,早出了五服!
他们自己的坟地都紧张,能让她爹迁进去?
“黄耀华,你少在这儿说风凉话!你们黄家就是过河拆桥,卸磨杀驴!当年用得着我爹的时候,好话说尽,现在用不着了,死了都要赶出来?你们就不怕遭报应,不怕我爹夜里去找你们吗?!”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和彻骨的悲愤,在小小的铺子里回荡。
黄沙娜听得眼圈也红了,紧紧站在田桂花身边,怒视着黄家叔侄。
铺子外已经围拢了一些看热闹的街坊邻居,听到田桂花的话,纷纷指指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