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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是黄家良啊?又来闹腾桂花?”
“听这意思,是让桂花迁她爹的坟?这…这不太地道吧?”
“桂花爹当年可是帮过黄家不少的,黄家良他爷爷的命都是人家救回来的……”
“就是,现在人死了,坟都要撅?这也太缺德了!”
“黄家那祖坟地,不是挺大一片荒坡吗?怎么就容不下一个孤坟了?我看就是看桂花现在单身女人好欺负!”
议论声清晰地传进铺子里,黄家良和黄耀华脸上挂不住了。
“少废话!”黄家良恼羞成怒,猛地一挥手,“田桂花,我话带到了!两天!就两天!你要是不迁,到时候族里派人来平了坟,你可别哭!也别怪我们事先没通知!走!”
他生怕再待下去被唾沫星子淹死,拉着还想再嘲讽几句的黄耀华,灰溜溜地挤开人群,快步走了。
“黄家良!你混蛋!你们黄家都是混蛋!”田桂花追到门口,朝着他们的背影嘶声力竭地大骂,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
那不仅仅是愤怒的泪,更是对亡父受辱的心痛和无助的泪。
“田婶!”黄沙娜连忙扶住摇摇欲坠的田桂花,心疼地劝道,“婶子,您别气坏了身子!跟这种没良心的人生气不值得!”
田桂花靠在门框上,大口喘着气,看着黄家良叔侄消失的方向,眼神从悲愤渐渐转为一种冰冷的、淬了火的决绝。
“沙娜,”她抹了把眼泪,“去,骑上三轮车,立刻去前进生产队一趟,找我弟田大旺和弟媳罗秀珍!告诉他们,天塌了,让他们马上放下手里所有事,立刻来镇上找我!要快!”
“诶!我这就去!”黄沙娜见田桂花神色凝重,知道事情非同小可,立刻应声,解下围裙就往外跑。
田桂花看着黄沙娜匆忙离去的背影,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转身走回铺子,无视门外那些关切或探究的目光,扭身走向了后院。
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她走到水缸边,舀起一瓢冷水,狠狠泼在自己脸上。冰凉的刺激让她混乱的头脑瞬间清醒。
迁坟?
黄氏一族?
两天期限?
平坟?
一个个冰冷的词语在她脑海里盘旋。
黄家良的话,她一个字都不信!什么黄氏一族的决定?绝对是黄家良或者他那几个侄儿在背后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