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高工资”镇住时,黄沙娜不紧不慢地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有力。
“田婶给我开的工钱,一个月六十块。包一日三餐,晚上还让我住在铺子里,省了来回跑。还经常送吃的给我外婆。”
“六……六十块?!”黄彩云瞬间失声叫了出来,眼睛瞪得溜圆,满脸的难以置信,“你……你胡说!怎么可能!就你干的那些活儿,你一天才干多长时间?……”
“田婶说,我早上辛苦,下午放学还要赶过来帮忙,周末也做全天,值这个价。”黄沙娜看着黄彩云震惊又扭曲的脸,心里觉得有点可笑,又有点替黄彩云悲哀。
自己过得那副鬼样子了,还好意思说别人?
她不想再纠缠,拉了拉书包带子,平静地说:“黄彩云,我得去铺子里帮忙了。田婶还等着呢。”
说完,她绕过呆若木鸡的黄彩云,径直朝包子铺走去。
六十块!还包吃包住?
黄彩云站在原地,像被雷劈了一样。
她在于家从早干到晚,累死累活才四十块,还受尽白眼!
黄沙娜这个穷丫头,居然轻轻松松就拿了六十块?
而且,干活的时间还只有自己的一半!
田桂花凭什么对她那么好?!巨大的落差感和强烈的嫉妒像毒火一样瞬间烧光了黄彩云的理智。
“骗子!肯定是骗子!一定在吹牛!田桂花怎么可能给她那么多!”黄彩云对着黄沙娜的背影,又气又恨地低吼。
可声音却带着无法掩饰的心虚和狼狈。
她猛地一跺脚,把地上的小石子踢得老远,仿佛那就是让她嫉妒得发狂的黄沙娜和田桂花。
“有什么了不起!田桂花!黄沙娜!你们给我等着!”
黄彩云咬着牙,恨恨地咒骂了一句,才拖着沉重的脚步,带着满心的不甘和怨毒,继续往杂货店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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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晓静在培训班的日子,过得紧张而充实。
白天是密集的理论课和实践操作,晚上还要复习、背方歌、认药材。
班上的同学有二十来个,大部分是各个公社推荐上来的赤脚医生,也有几个像田晓静这样凭兴趣和基础考进来的年轻人。
大家基础参差不齐,但学习氛围很浓。
起初,田晓静有些自卑。
觉得自己是插班进来的,基础也不如那些赤脚医生扎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