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浩荡荡的和亲车队行进了一整日,终于在暮色四合时停下休整。
瓦图第三次看着自家主上亲自将食盒递进马车,那宁国“公主”却连帘子都没掀一下。更奇怪的是,这一路颠簸难行,竟没听那人喊过一句累。
火把点了三堆。
钟离邃的面具在篝火映照下泛着冷光,他远远望着坐在另一堆火旁的白亦。
宁国皇帝做足了排场,以公主仪仗送白亦出嫁,陪嫁的丫鬟侍卫围了一圈,明为伺候实为监视。
酒壶在火堆上温得正好,钟离邃突然起身。
北燕使臣们见怪不怪地继续吃肉喝酒,而宁国侍卫立刻横刀阻拦他。
刀鞘上的铜钉擦过酒壶,溅出几滴滚烫的酒液,落在钟离邃手背上:“天冷,白姑娘喝点酒会好些。”
白亦面上覆着面纱,突然转了向,夜灯将白亦鬓边一缕散发吹起。
白亦起身欲回到马车上,衣裙上绣的金线凤凰在火光中振翅欲飞,他冷冷开口:“多谢美意,不过我此去是嫁给你们北燕王的,阁下这双眼,还是安分些好。”
若不是司命的命册压在头顶,他早将这车队掀个底朝天,才不会去什么劳什子和亲。
钟离邃突然大笑,下一秒,他铁钳般的手已掐住刚才阻拦他的侍卫的脖子,咔嚓脆响后,尸体像破布般瘫软在地。
侍女的尖叫声响起,北燕将士的弯刀齐刷刷出鞘。
面具落地,露出张刀刻斧削般的脸。
钟离邃踩着那侍卫尚未凉透的尸身,他歪头一笑,邪气从眉梢漫到嘴角:“你说得对,但可巧了,我就是北燕的王。”
他腰间玉佩上,盘龙纹狰狞欲出。
那日钟离邃下令杀死了好几个侍卫婢女,居然还向白亦邀功:“这是宁国皇帝派来监视你的吧,我见他们几次对你无礼,我替你杀了出出气。”
白亦心底暗暗想,这北燕的王果然是个手沾鲜血,残忍无道的人,这还没到北燕,便杀了不少宁国可能插过去的细作。
可谓是狂妄到了极点。
白亦皮笑肉不笑地道:“那就多谢了。”
钟离邃玩着匕首惊奇道:“你不怕我?”
白亦敷衍道:“怕死了。”
白亦兀自掀开车帘上去了,心想我要是露出原型估计得吓死你。
钟离邃只觉得有趣。
钟离邃下令放慢行进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