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其名曰体恤“公主”舟车劳顿。
北燕的侍卫将白亦盯得死紧,连喘息的空隙都不给。白亦借口解手,才勉强得了片刻独处。他蹲在茂密的草丛间,随手揪了根草叶咬在齿间,苦涩的汁液在舌尖漫开,不远处宁国侍卫的佩刀若隐若现,更远处则是北燕人。
提着繁复的衣裙摆起身,白亦回去的路上踩歪了一步。
身后侍卫立刻上前搀扶,掌心温度透过衣袖传来:“小心。”
这两个字惊得白亦浑身一颤。
他猛地抬头,正对上那双熟悉的眼睛。
易容术改得了轮廓,却遮不住龙霖看他的眼神,炙热滚烫,白亦的指尖无意识攥紧了对方的手腕。
远处传来北燕侍卫的呼喝声,龙霖迅速低头退开,可方才相触的皮肤还残留着战栗的温度。
白亦的心跳乱得厉害,指尖在袖中微微发抖。
司命的命册上分明写着龙霖不会追来。
白亦强迫自己目视前方,连余光都不敢往旁边瞥。龙霖穿着宁国侍卫的装束,沉默得像道影子,也不知是何时混进了送亲队伍。
钟离邃说:“怎么这么慢?”
白亦说:“吃得多。”
钟离邃哈哈大笑,没半点君王威仪。
白亦快步钻进马车,绸缎帘子甩出一道急促的弧。
钟离邃驾着马走在马车身边,路上遇到什么新奇地便来掀帘子。
最后一次白亦正撞上龙霖灼灼的目光,那眼神烫得他手指一颤,帘子哗啦落下,隔断了两人交汇的视线。
坐垫被白亦揪出深深的褶皱,就像他此刻再也理不清的心绪。
远处传来北燕士兵粗犷的歌声,混着车轮碾过碎石的声响。
白亦想不通,龙霖怎么就能抛下宁国的锦绣前程,抛下那些熬过多少寒窗才换来的功名,抛下满腹经纶与济世抱负,就这么不管不顾地追来。
明明知道自己身为妖物,总有脱身之法,明明龙霖最是聪慧通透,该看得懂这番牺牲的用意。
为何要追来?为何要犯傻?
行至宁国边境的最后一座小城,出了此地便是北燕疆土。
城中太尉殷勤地将众人安置在一处雅致院落,白亦独居一室。连日奔波令人疲惫不堪,钟离邃破例下令休整两日再启程。
白亦都没机会能够单独同龙霖说上话,本来宁国的侍卫被钟离邃杀得已经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