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突然绽开透明的水花。
时岁眼睫一动手指也蓦然收紧。
缓缓抬眸。
这次晏听礼没有背过她。
只是表情漠然游离一动不动地立在原地。
像是个没有意识的小孩子。
都不知道眼睛在哭。
等到水珠滑过下颌。
晏听礼似乎才终于察觉到什么手指擦过脖颈。
垂眸看着掌心的痕迹。
原来每个人在无助的时候都会露出这样的神情哪怕这个人是晏听礼。
褪去所有拧巴冷漠的外壳留下的也是婴孩般茫然柔软的内里。
“我不要。”
没了任何办法。
他就像是在商场地上打滚要玩具的小孩只知道耍赖。
“我不分手。”
“不分手多少钱我都赚给你。”
和他没法说通。
尤其看着他的反应时岁无法自抑地心口闷痛干脆把头扭到一边。
一片寂静中。
晏听礼又闷闷说出一声:“…我可以改。”
这句话轻易将时岁的记忆带回好几年前。
他同样示弱地说——“我可以改。”
时岁咬唇:“你根本没改!”
反而变本加厉。
“那是你也根本没有爱我!”晏听礼蓦然抬高声音。
陷落从前那段记忆他眼又重新像被潮气洗过。
“你要是不骗我你要是不离开”晏听礼颤动眼睫好半晌才说“我说不定已经改好了呢。”
时岁心尖像被针刺了般疼。
也瞬间像被点了哑穴什么也说不出来。
试图组织语言:“当时我受够了夹在你和——”
“那现在呢?”晏听礼冷声反驳“我全都扫清了还有什么是我们的阻碍?”
室内重新变为冷寂。
半分钟后晏听礼指骨抹过眼角表情也重归清冷。
弯膝坐在床边手握住她的。
他的情绪一向抽离很快。
尤其察觉如此狼狈。
晏听礼将手指霸道地穿进她的指缝直到十指相扣。
“岁岁我不会放开你。”
“这件事不由你更不由天。”他语气毫无起伏
“我不会再强迫你监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