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婢女站在车旁,耷拉着脑袋讷讷道:“奴婢学艺不精,惊扰小姐了。”
方才便是她第一个冲上来阻拦了华阳公主的人掀车帘,但后来为了避开迎面而来的马鞭,她下意识闪到了一旁,致使那根鞭子甩进车窗,险些伤了小姐。
沈钰笑着摸了摸她的头,温声道:“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婢女抿唇,怯怯地抬头看她一眼,红着脸退到了一旁。
青鸟这时大概是将那根马鞭看够了,随手将其塞进腰间,又从腰上扯下一束红绳,扬手抛给了沈钰。
沈钰慌忙接住,见那是用许多红穗编成的十几股红绳,握在手中满满一把。
她不明所以,想问问这是什么?为什么要给她?却见那少年已经三两步飞身跃上一旁的房檐,转头看着他们,一副快点跟上的样子。
沈钰失笑,退回车内吩咐车夫跟他一同回府。
秋婵见那车帘已挂不回去了,随手叠了几下放到一旁,有些担忧地问道:“小姐,华阳公主会不会进宫告你的状啊?听说陛下现在很是宠爱她,万一为她责罚您怎么办?”
虽说方才动手的是卫渊的人,沈钰只是出言讥讽了她两句。但华阳公主心仪卫渊,自然不会记恨他,只会把这笔账记在沈钰头上。
沈钰靠在车座上,无所谓地道:“不过是秋后的蚂蚱罢了,蹦跶不了几天了,不必理会她。”
秋婵不解:“这话如何说?”
沈钰随手把玩着手中红绳,声音不疾不徐:“陛下待她如此仁厚,她却不知收敛,反仗着陛下的仁慈肆意妄为,闹市策马驱赶百姓。如此不识好歹,将来陛下惩处她自然也就名正言顺,谈不上苛待前朝之人了。”
秋婵闻言恍然,两只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她:“小姐是说陛下这是有意捧杀?”
“原本或许真是打算用她来彰显自己的仁德,毕竟经过三年战乱,前朝皇室已经死的不剩几个了,余下的多是老弱妇孺。这般情况下若是再杀,未免显得残暴,容不下人,善待他们反而能落个好名声。”
“可陛下总也需要机会敲打一下那些不安分的前朝老臣。直接对他们动手,未免会让人生出唇亡齿寒之感,挑个前朝皇室来杀鸡儆猴正合适。”
君是君,臣是臣。华阳公主这些人既能代表前朝,又不至于让前朝旧臣觉得兔死狐悲。
秋婵抚掌:“这么说的话,那华阳公主确实是最合适的。谁让她跳得这么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