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局的审讯室里,惨白的灯光毫无温度地洒下,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跟纸糊的似的,白得瘆人。空气里弥漫着紧张凝重的气息,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紧紧地揪住了每个人的心,压抑得人直想大口喘气,可又不敢发出太大的声响,生怕惊扰了这一触即发的气氛。
那个从地下室带回来的神秘人,像只斗败了的公鸡,焉头耷脑地坐在审讯椅上。他身上那件黑色风衣,皱得就跟咸菜干似的,满是褶子,衣角还耷拉在地上,随着他微微的颤抖,轻轻地晃悠着。头发乱得跟鸡窝没啥两样,几缕发丝被汗水浸湿,紧紧地贴在他苍白的额头上,脸上还残留着没散尽的惊恐,那神情就像刚从鬼门关逃回来,惊魂未定。他的双手不安地在膝盖上搓来搓去,手心里全是汗,把裤子都浸湿了一大片,那汗水顺着手指缝往下滴,在地上积起了小小的水洼。
林宇端坐在他对面,眼神犀利得好似能穿透钢板,紧紧地锁住神秘人,仿佛要把他的灵魂都揪出来瞧个仔细。他身上的警服虽然有些凌乱,领口敞开着,露出一小截被汗水浸湿的衣领,衣角也随意地卷着,但这不但没让他失了威严,反而更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浑身散发着让人胆寒的气息。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冷冰冰的话:“说吧,你为啥会出现在那儿?跟这案子到底啥关系?”那声音低沉得如同闷雷在耳边滚动,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在这狭小的审讯室里嗡嗡作响,震得人耳朵发麻。
神秘人张了张嘴,刚要说话,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哽住了,噎了一下,又把话咽了回去。他眼珠子慌乱地转着,眼神里透着犹豫和恐惧,额头上的汗珠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不停地往下滚,划过他那苍白的脸颊,滴在皱巴巴的风衣上,洇出一个个深色的小圆点。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磕磕巴巴地吐出几个字:“我……我只是路过,我啥都不知道。”那声音颤抖得厉害,就像寒风中飘摇的破窗户纸,“沙沙”作响,一听就知道是在扯谎。他说话的时候,眼睛根本不敢直视林宇,一个劲儿地往旁边瞟,就像只受惊的小兔子,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双手把衣角揪得死紧,指关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了,身体也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摇晃着。其实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这谎话编得破绽百出,可眼下又不敢说实话,真要把实情抖搂出来,指不定会惹上多大的麻烦,只能硬着头皮死撑,盼着能把这关蒙混过去。
林宇冷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十足的嘲讽和愤怒,像冰碴子似的,扎得人心里生疼。他猛地一拍桌子,“砰”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