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黑得跟墨似的,就像从地狱最深处倒出来,严严实实地把整座城市给裹住了,一点儿风都透不进来。死寂沉沉的黑暗里,几盏昏黄的路灯在浓浓的雾里有气无力地闪着微光,那光弱得不行,跟快不行的病人喘气似的,不光没把这乌糟糟的雾气给赶跑,反倒像是给周围的黑暗又蒙上了一层让人捉摸不透的纱,弄得每个影子里都好像藏着一双不怀好意的眼睛,这些眼睛盯着周围的一切,藏了好多让人听了就起鸡皮疙瘩的罪恶秘密。光这么隐隐约约的感觉,就够让人脊梁骨发凉的,就好像被一只看不见却坏透了的手掐住了脖子,身不由己地掉进了没底的害怕黑洞里,感觉整个世界都被黑暗势力偷偷攥在手里了,大伙还都蒙在鼓里,只能在这不知道啥时候来的恐惧里吓得直哆嗦。
林宇一个人坐在警局里那有点暗、闷得慌的办公室,台灯的光照在他冷冰冰的脸上,晃来晃去的,照出他又累又硬气的样儿。他眉头皱得死紧,那深深的褶子就像岁月和压力一块儿给刻出来的沟,两只眼睛里全是血丝,跟两团在黑暗里使劲烧的火似的,可又被一层厚厚的累给盖住了,透着他心里的着急和纠结。面前乱糟糟的办公桌上堆满了跟案子有关的文件和照片,那些纸就跟被邪恶下了咒的拼图块似的,看着好像伸手就能抓到真相,可就是够不着,不管他咋绞尽脑汁地拼,就是看不全真相啥样,就好像真相被一层厚得要命的雾给藏起来了,让人怎么也弄不明白。他的手指下意识地敲着桌面,敲得没个准儿,又快又乱,就跟他心里头烦躁、着急得不行似的,每敲一下,都像是对着这黑灯瞎火的不知道啥情况在无声地喊、在较劲儿。脑袋里不停地转着案子的各种细节,每条线索都像根绷得紧紧的神经,死死地扯着他的心思,他想从这乱成一团麻的线索里理出个头绪,可这些线索缠得太紧了,就跟个解不开的刺球似的,把他困得死死的,就像在黑咕隆咚的迷宫里迷了路,怎么也找不着出口,出不来了。
就在这时候,电话铃猛地响了,那声音跟把特别锋利、亮闪闪的匕首似的,一下子把这让人喘不过气的安静给划开了。林宇像被电打了似的,浑身一震,赶紧伸手抓起电话,还没等对方说话,他就从那冷冰冰的听筒里敏锐地觉出一股寒气,那股寒气一下子传遍他全身,就好像被一条又凉又滑、危险得很的蛇给缠住了,吓得他每个毛孔都竖起来了,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南郊废旧工厂出人命了……受害者的另一条腿没了……”电话那头的声音直打哆嗦,带着藏不住的害怕和惊慌,每个字都跟个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