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列车驶入暗物质裂隙,窗外的星光扭曲成诡谲的光带,将寝阁内的冰雕立柱染成青紫色。苒苒蜷缩在铺着雪狐裘的软榻上,白裙上的鲛人纱随着呼吸轻颤,宛如濒死的月光。她无意识摩挲着颈间的银玥项链,那枚菱形冰晶突然发烫,在幽暗中投射出哥哥模糊的虚影——银发垂落肩头,白袍上的银线暗纹如同冻结的银河。
“公主,雪皇传讯。”朴水闵捧着镶嵌冰魄的通讯器疾步而入,熹黄色裙摆扫过地面,惊起一串细小的霜花。通讯器悬浮半空,投射出母亲雪曦的虚影:湛蓝色冕服上的星纹流转生辉,眉间的银岚花钿却因忧虑凝成霜结。“苒苒,过了星陨渊...”雪曦的声音突然卡顿,指尖抚过虚影中的女儿,“记得把披风披上,那里的罡风会冻伤骨血。”
记忆突然翻涌。八岁那年,她在純玥楼的冰湖上玩耍,不慎坠入冰窟。曦风毫不犹豫纵身跃入刺骨的冰水,用灵力凝成的冰盾将她裹在怀中。上岸时他的银发滴着冰水,白袍冻成冰甲,却笑着抹去她脸上的泪珠:“小哭包,哥哥的灵力可比暖炉管用。”
列车突然剧烈摇晃,苒苒撞向窗台。透过震颤的玻璃,她看见父亲廉贞王子骑着雪麟兽在舰队最前方。素白长袍猎猎翻飞,腰间断剑在星芒下泛着冷光——那是当年为护母亲与叛党激战时折断的神兵。父亲抬手结印,玄冰护盾瞬间扩展三倍,将迎面撞来的陨石群凝成闪烁的冰晶玫瑰。这一刻,她忽然想起生辰时父亲将月神冠冕放在她掌心的模样,那双手布满战斗的伤疤,却温柔得像是捧着易碎的月光。
“殿下他...”朴水闵欲言又止,望着公主泛红的眼眶。窗外的星陨渊已近在咫尺,暗紫色的风暴裹挟着陨铁呼啸而来。苒苒握紧银玥项链,冰晶在掌心烙下印记。恍惚间,她听见哥哥的声音穿透时空:“若敢忘了归期...”尾音消散在风暴中,化作落在她睫毛上的冰凉——不知是窗外的雪,还是未干的泪。
时空列车驶入星渊漩涡,舷窗外的星辰被扭曲成流动的光瀑,映得寝阁内的冰棱屏风泛起幽蓝光晕。苒苒将脸埋进绣着银玥花的丝绒靠垫,白裙上缀着的鲛珠随着列车震颤轻响,恍惚间竟像是儿时在珺悦府荷塘边,哥哥用灵力凝成的冰铃铛发出的清鸣。
"公主,该用安神汤了。"朴水闵跪坐在青玉案几旁,熹黄色襦裙上的金线绣着并蒂莲纹。她捧起琉璃盏时,烛火将茶汤映得琥珀般透亮,袅袅热气里却忽然浮现出母亲雪皇的虚影——湛蓝色冕服垂落的星纹流苏随着动作轻晃,眼角细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