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整节车厢被刺目的白光笼罩。苒苒踉跄着扶住冰墙,却见湛蓝色的冕服如流云般飘入。雪皇银发间的月神冠迸发出万丈光华,裙摆缀着的千万颗冰珠化作防护罩,将列车牢牢裹住。"别怕。"女王的声音带着星河震颤的韵律,她抬手轻抚女儿发间的月魄珠,"还记得你三岁那年,在茉莉花田迷路吗?"
记忆如潮水漫过心田。那时她跌坐在雪堆里啼哭,是曦风循着她遗落的银铃找来,将冻僵的她裹进白袍。他背着她穿越风雪时,腰间玉佩磕在她额角,却笑着说:"我们苒苒是最勇敢的月神。"此刻雪皇眼中流转的温柔,竟与兄长如出一辙。
"母亲,这是幻雪帝国的盟约..."苒苒话音未落,整列列车突然被一道冰蓝色的光带贯穿。十二道冰棱自虚空中凝结,组成巨大的北斗星图。曦风的白袍在时空乱流中猎猎作响,银发被星风掀起,露出颈间未愈的伤痕——那是前日为守护北境与暗族战斗留下的。
"让开!"雪皇的冕服泛起警告的蓝光,"你若强行阻断星轨,整个帝国都会..."
"我只要她平安。"曦风的声音穿透时空乱流,掌心的北境之力化作冰晶巨盾,生生抵住暗物质的吞噬。他望向车厢内的苒苒,嘴角勾起熟悉的弧度,唇语却让她眼眶发烫:"这次...换我迷路了。"
列车在星渊漩涡边缘剧烈颠簸,玄冰穹顶裂开蛛网状的细纹。苒苒死死攥住镶嵌月魄珠的扶手,白裙被星风掀起,露出脚踝处淡青色的冰纹——那是幼年时与曦风共饮星河水留下的印记。朴水闵扑过来用熹黄色斗篷裹住她,发间银簪滑落,在地面撞出清脆声响。
"公主快走!"廉贞王子破窗而入,白色素袍沾满暗物质的焦痕,"雪皇的星轨防护罩撑不住了!"他伸手去拉女儿,却在触及她衣袖时猛然顿住——苒苒腕间的银铃正发出刺耳鸣响,这是太阳焰星提前设下的禁制在发作。
雪皇的湛蓝色冕服突然笼罩整个车厢,千万道冰刃自裙摆倾泻而出,将逼近的时空乱流绞成齑粉。"带着你父亲先走!"女王银发飞扬,额间月神纹闪烁危险光芒,"曦言,还记得碧雪寝宫的密室吗?那里藏着..."
话音被一声冰裂巨响截断。曦风的白袍穿透防护罩,周身环绕的北斗七星阵将暗物质震成流萤。他胸口的玉佩已经碎裂,却仍稳稳接住坠落的苒苒,冰凉的唇擦过她耳畔:"抓紧我。"北极大帝掌心迸发的寒气与雪皇的星轨之力相撞,在虚空中炸开绚丽的极光。
"胡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