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时,王后果然红了眼眶,却仍将象征月神之力的月魄珠郑重戴在她发间。
列车突然剧烈震颤,窗外星河扭曲成炽烈的光带。苒苒踉跄着扶住玉髓立柱,却见舱门被猛地推开,父亲清瘦的身影裹着寒气闯入。白色素袍沾着星屑,发间玉簪还垂着未摘下的晨露,"苒苒!"廉贞王子的声音带着难得的慌乱,"太阳焰星的航道出现时空裂隙,我...我带你回去。"
少女望着父亲鬓角新添的白发,忽然想起无数个挑灯夜读的时光。那时父亲总会悄悄往她案头放块糖霜梅花糕,用温润的嗓音讲解星际法典。此刻他眼中翻涌的疼惜与倔强,竟与记忆中抱着她躲过暴风雪的兄长重叠。
"父亲,这是幻雪帝国与太阳焰星的盟约。"苒苒垂眸掩去眼底水光,腕间银铃突然发烫,"就像当年哥哥为了北境安宁,娶了西洲公主..."话音未落,舱外传来熟悉的破空声,十二道冰棱骤然钉入列车外壁,在星空中划出晶莹的轨迹。
舷窗外,一袭白袍逆着光踏碎星河而来。曦风的银发在宇宙风暴中飞扬,掌心凝聚的北境之力化作璀璨冰盾,生生将时空裂隙的吞噬之力挡在千里之外。他隔着朦胧的防护罩望向舱内,唇瓣轻启,虽听不见声音,苒苒却读懂了那三个字——我在呢。
玄冰锻造的列车在星轨间无声滑行,穹顶镶嵌的月魄石将苒苒的白裙染成霜色。她倚着冰雕立柱,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窗棂上天然形成的纹路,那些冰晶竟在她触碰下凝结成曦风眉眼的轮廓。朴水闵捧着鎏金茶盏进来时,正看见公主对着虚影轻笑,熹黄色裙裾扫过地面,惊起一串细碎的银铃声。
"公主,王后派人送来新制的冰蚕丝被。"侍女将茶盏搁在案头,茶汤里漂浮的雪魄花突然绽放,"王上说,这被子里絮着您儿时最爱的茉莉花田的雪。"
苒苒的睫毛颤了颤,记忆突然漫过碧雪寝宫的归渔居。那年冬夜,她发着高热蜷缩在純玥楼的寝榻,是曦风踏碎满地冰晶闯进来,白袍上还沾着北境极光的碎屑。"闭眼。"他冰凉的掌心覆上她滚烫的额头,指尖凝聚的寒气化作银蝶,在帐幔间盘旋成茉莉花的形状。
列车突然剧烈摇晃,窗外的星河扭曲成沸腾的光焰。廉贞王子素白的身影疾掠而入,腰间玉佩还悬着半片破碎的冰晶——那是临行前苒苒塞给他的护身符。"时空乱流提前了!"父亲苍白的面容映着舷窗外翻涌的暗物质,素袍袖口被星风割裂,露出腕间缠绕的银丝,"你母亲已调动整个帝国的星轨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