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玉兔突然在袖中发烫,仿佛在呼应血脉里翻涌的力量。"母亲当年独自对抗星际海盗时,"她突然抬头,月光石映亮眼底的决绝,"可曾计算过胜算?"
雪皇周身的寒气骤然凝结,穹顶的极光刹那转为血色。玉衡仙君的咳嗽声突然从门外传来,白色素袍沾着新落的冰晶:"陛下,当年...是我没能护好你。"他望着冰幕上银玥浴血的画面,颤抖的手指在空中虚握,"如今,又怎能让孩子们重蹈覆辙?"
"父亲总说幻雪皇室的血脉是枷锁。"苒苒突然上前,裙摆上凝结的冰花簌簌坠落,"可哥哥教会我,这血脉是光。"她掌心浮现出银玥送的冰雕玉兔,星砂眼眸在血色极光中熠熠生辉,"当暗渊族的黑雾笼罩曜雪玥星时,哥哥在为谁而战?"
雪皇沉默良久,抬手抚过冰幕上银玥的影像,湛蓝色冕服泛起细碎的光芒。归渔居外,玫瑰森林的冰荆棘突然无风自动,远处传来极光交织的嗡鸣,似是月神之力在回应血脉的召唤。朴水闵望着公主挺直的脊背,忽然发现那个总在冰廊发呆的少女,此刻竟与雪皇的身影渐渐重叠。
血色极光突然剧烈扭曲,如同一道撕裂夜空的伤口。雪皇还未开口,冰窗外传来一声龙吟,凛冽的寒气瞬间被灼热的龙息驱散。苒苒转身时,正见玄龙大帝夜天吾踏着燃烧的龙鳞破空而来,黑色玄衣在风中猎猎作响,衣摆处暗绣的龙纹吞吐着幽蓝火焰。
"雪皇陛下,暗渊族的异动已惊动星轨。"夜天吾落地时,脚下的冰晶发出细微的脆响。他身后,龙母步青瑶身着碧绿长衫,广袖间流淌着翡翠般的柔光,手中玉净瓶轻晃,洒出的甘露在半空凝成晶莹的结界。
苒苒的目光不自觉地望向夜天吾腰间的通讯器——那上面本该显示着银玥的实时坐标,此刻却闪烁着刺目的红光。她攥紧裙摆的手指微微发白,月白色鲛绡上凝结的霜花簌簌坠落。
"玄龙,你可知暗渊族的巢穴所在?"雪皇起身时,湛蓝色冕服带起一阵冰风,星辰坠饰撞出急促的声响。步青瑶上前一步,碧绿长衫扫过地面,所过之处绽开朵朵青莲:"我们在来的路上,发现了暗渊族的巡逻队,他们似乎在搜寻某种能克制月神之力的法器。"
朴水闵突然抓住苒苒的手腕,熹黄色襦裙上的金线冰凌纹泛着不安的光泽:"公主殿下,您的月光石..."少女话音未落,苒苒发间的月光石突然爆发出刺目的白光,剧痛顺着血脉蔓延,她踉跄着扶住冰柱,恍惚间听见银玥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