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玫瑰森林的冰晶,像是未及拂去的星光。
"苒苒。"廉贞王子走到近前,声音低沉而温柔,"方才在书房,我翻到了你儿时的冰雕。"他抬手,掌心浮现出一只小小的冰蝴蝶,翅膀上还刻着苒苒歪歪扭扭的名字,"那时你和银玥总在珺悦府的冰湖上玩耍..."
苒苒望着冰蝴蝶,眼眶微微发烫。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年幼的她和银玥在冰湖上追逐,兄长用冰系法术为她变出漫天蝴蝶;他们在純玥楼的密室里分享秘密,月光透过冰窗洒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
"你母亲她..."廉贞王子欲言又止,抬手轻轻擦去女儿脸颊的泪痕,"表面严厉,实则比谁都担心银玥。暗渊族...太过危险。"他的声音突然颤抖,"当年,我..."
"父亲。"苒苒握住父亲冰凉的手,月光石发饰在她颈间流转着柔和的光,"我知道母亲的担忧,但我也不能看着哥哥独自涉险。您不是常说,我们幻雪皇室的血脉里,流淌着守护曜雪玥星的责任吗?"
正说着,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清越的凤鸣。苒苒转头望去,只见雪皇身着湛蓝色冕服,星辰坠饰在夜色中闪烁,宛如移动的银河。女王陛下的目光扫过两人,最终落在苒苒手中的冰蝴蝶上。
"跟我来。"雪皇转身时,冕服拖在地上,织就的银河暗纹与冰面的蓝光交相辉映。苒苒看了眼父亲,见他微微点头,这才提起裙摆跟了上去。寒风吹起她的长发,在身后扬起一片雪白,宛如月神的羽翼。
雪皇的冕服扫过冰阶,十二颗星辰坠饰撞出泠泠清音,在寂静的回廊里荡起涟漪。苒苒跟在母亲身后,月光石发饰随着步伐轻晃,将冰面映得光斑细碎。珺悦府深处的冰晶吊灯突然明灭不定,折射出雪皇眼底翻涌的暗潮。
"坐下。"雪皇在琉璃长榻上落座,湛蓝色绸缎拖曳如银河倾泻,抬手间,冰幕上骤然浮现银玥在暗渊族领地的影像——白袍染血的身影被黑雾缠绕,手中星核却仍散发着倔强的光芒。苒苒踉跄半步,月白色裙摆扫过地面,绽开的冰莲瞬间碎裂成霜。
"暗渊族的黑雾能腐蚀神识。"雪皇指尖划过冰幕,银玥苍白的面容在光影中扭曲,"你以为凭借月神之力,就能从他们手中夺回星核?"女王的声音冷得像千年玄冰,冕服上的银河暗纹却在剧烈震颤,泄露了她刻意压制的焦灼。
朴水闵悄悄攥紧苒苒的袖口,熹黄色襦裙上的金线冰凌纹蹭过公主的鲛绡裙摆。苒苒垂眸盯着自己发颤的指尖,兄长临行前塞给她的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