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影消散在极光深处,只留下一句若有若无的呢喃:“好好活着...”
紫薇和梅君的惊呼被淹没在天地间骤然安静的死寂里。兰君望着天际逐渐黯淡的极光,终于明白,有些离别从一开始就写进了北极星轨,即便鳕鱼图腾能跨越深海,也追不回那颗执意流浪的孤星。而玉君默默起身,将破碎的铃兰簪子重新别回她发间,掌心雷火温暖如春,却暖不化她眉间凝结的霜。
极光消散后的雪原寂静得瘆人,唯有玉君掌心雷火噼啪作响,映得兰君苍白的脸颊泛起诡异的红。她低头望着风君遗落的冰晶残片,那些曾在他指尖流转的温柔,此刻正化作锋利的冰棱扎进雪地。鳕鱼图腾在她心口突然黯淡,仿佛连神力都在为这场离别哀恸。
"兰君!"紫薇的尖叫撕破死寂。紫色罗裙翻飞间,她发间紫薇花疯狂生长,藤蔓如毒蛇缠住兰君脚踝:"你害殿下远走,必须付出代价!"梅君旋身跟上,红梅花烙的裙摆扫过地面,十二道冰刃呈扇形飞射而来,在雪地上犁出狰狞的沟壑。
玉君的雷鞭如赤金长虹破空,却在触及二女时被突然出现的冰墙阻拦。兰君抬头,正对上风君的两位侧妃眼底疯狂的笑意——她们身后,北极玄珠的碎片正悬浮空中,拼凑出扭曲的符文。"殿下临走前留下的禁制..."紫薇舔了舔唇角,"专为惩罚背叛者准备。"
兰君的空间魔法刚在周身凝聚,就被梅君的冰系咒文冻结。她看着紫色藤蔓爬上自己透明的鱼尾虚影,鳕鱼图腾在灵力绞杀中发出哀鸣。记忆突然闪回幼时,风君总用极光融化她练习魔法时误触的寒冰,那时他的声音比春日融雪还要温柔:"兰君别怕,有我在。"
"放开她!"玉君的怒吼震得云层翻滚,金乌图腾化作实体,三对火焰羽翼将整片天空染成赤红。可当他的雷火触及冰墙,却诡异地被吸入玄珠碎片,反而让禁制的光芒更盛。兰君在剧痛中望见玉君焦急的面容,他金色锦衣下的神罚烙印正不受控地蔓延,显然在强行突破结界。
雪原深处,菩提祖师的金色莲台踏雪而来。老神望着被困的兰君,树皮般的面容布满痛惜:"风君这孩子...竟将北极玄珠炼成诅咒阵。"他挥袖洒出菩提叶,却被结界反弹成齑粉,"唯有施术者自愿解除,否则..."
兰君突然咳出带冰渣的鲜血,浅蓝色百褶裙被紫色汁液腐蚀出破洞。她强撑着抬头,透过结界望向极光消逝的方向。恍惚间,她仿佛看见风君的白袍在风雪中飘荡,冰蓝色瞳孔里倒映着自己的身影,却又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