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我一直都没有安全感,铭州没法给我,只有你能给我安全感。”
梁时商平淡的黑眸骤然闪过复杂光泽,脖颈处悄无声息绷起一根青筋。
可他太会掩盖情绪,任由温昕如何审视,也未能从他脸上窥见任何异样,无懈可击到令人烦躁。
温昕有一双极其漂亮的眼睛,清澈如水,能让人轻易放下戒备,信服她的一言一行。
仿佛她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随意揣测便是亵渎。
这一段情真意切的自我剖析,无所顾忌地暴露她的脆弱与无助,解释了她冒然上来的原因,也表明了她与梁铭州的关系。
更是表达了对他的信任。
她更是毫不避讳他的审视。
与温昕为数不多的几次接触,梁时商总能察觉一些隐秘的暗示。
能在商场上运筹帷幄,自然有明察秋毫的能力。
但很多时候,他看不懂温昕。
她身上蒙上了一层黑白不明的细纱,矛盾神秘。
梁时商再次想起了医生的话,或许是温昕从小寄人篱下,如风中浮萍,又孤身来到人生地不熟的大家族,这次意外溺水,在生死界限难免会从他身上寻到不恰当的安全感,等她激素恢复正常,或许就好了。
而且她没有做出出格的举动,在分寸边缘试探,他也无法疾言厉色。
温昕咬着唇问:“大哥,你是不是生气我凶你?”
梁时商轻叹一声,垂眸瞧见她赤着脚。
指甲油与上次不同,换成了淡粉色,被光一照,粉嫩剔透,像刚成熟的甜桃。
梁时商忙移开视线,“怎么不穿鞋?”
“我喜欢光着脚。”
梁时商没回答她任何一个问题,以他的身份,也无从去回答,只是从浴室找了一双男士新拖鞋。
“虽然快入夏,夜里还是有些寒凉,白日刚落了水,还是穿上。”
“哦。”温昕见他没立刻赶她走,听话地把脚伸到拖鞋里。
鞋面大,显得她脚踝格外纤细,仿佛一折就断。
“既然睡不着,要不要去书房看看?”梁时商询问。
“可以吗?”
温昕像个孩子一扫低落,嘴角露出明艳的笑。
梁时商从她脸上移开视线,在前面带路,“不是睡不着?”
没想到他还会调侃人,温昕趿着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