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泳池落水的那一幕,其实在温昕脑子里已经有些模糊。
大抵她记得是奶酪借助网扑跳到她胳膊上,导致她失去平衡落了水。
奶酪把她胳膊当跳板,性子确实烈。
不过她也利用过它靠近梁时商,所以这仇算是一笔勾销了。
温昕弯腰叮嘱奶酪:“下次可别乱往水里跑。”
“喵~~~”
到了晚饭时间,爷爷奶奶和她一起下楼吃饭。
整个晚饭期间,温昕连眼风都没甩给对面的梁时商,但她敏锐地察觉梁时商好几次把目光投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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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起了风,散去了白日的喧嚣,淞沪城气温开始上升,略显闷热,一场积雨可能随时落下。
十一点整,温昕看准时间,赤脚上了五楼,整栋别墅静悄悄的,保姆管家都已入睡。
上次来五楼她小心翼翼试探,这一次非常果断地横穿走廊,踱过黑暗的客厅。
梁时商还没休息,卧室门缝下透出一丝光,混着走廊壁灯,幽幽照亮她清瘦窈窕的身形,在墙上落下阴暗的影子。
她站定在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屋里的动静停顿几秒,然后房门被人从里面拉开。
梁时商穿着居家睡衣睡裤,宽松款,胸口的肌肉线条随着呼吸清晰可辨,比平日西装革履的样子更显清俊,也更容易亲近。
温昕直接盯着他的脸看。
私人领域第二次被入侵,梁时商脸上的诧异一闪而过,很快舒展开,思及下午二人的不欢而散,他温声询问:“这么晚有事?”
温昕对他的谨慎视而不见,垂眸:“我睡不着。”
这场面确实不合礼数,深更半夜,弟弟未婚妻敲大哥的门,任谁看了都会察觉她意图不轨。
她不怕梁时商察觉,就怕梁时商过于高洁,装作看不懂。
没等他摆出长辈姿态谆谆告诫,温昕模样脆弱,声音低缓:“十岁之前,我跟爸妈一直住在荆城一个小县城的街巷里,那里破旧脏乱,鱼龙混杂,我们一家人在那里吃尽了苦头,我妈为了改变命运,厚着脸皮带我们回了曹家,从此我们过上人上人的日子,可我的根是从底层里拔出来的,镶再多的金箔,也只是金玉其外,铭州能看上我,给了我们一家人扎根的底气,可我觉得我的根还留在那条小巷子里,在温家没有归属感,在梁家更是。”
她走近一步,抬眸直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