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副驾驶的车窗,避免温昕吹感冒,司机开了一小条缝隙。
窗外潮湿清新的气息涌进来,稀释了闷潮。
司机开车平稳,但总会有转弯时的一点颠簸,温昕身体被酒精蒸腾,晃悠悠随着转弯的幅度,猝不及防靠在了梁时商肩膀上。
闭目养神的梁时商缓缓睁开眼皮。
前座的司机目不斜视,安分开车。
封闭的空间会放大五感,嗅觉触觉异常灵敏,她的长发随着风向拂在他颈畔,带起密麻的温痒。
她柔软的胳膊腿随着晃动一触即离,又重复贴上。
空气似乎更潮湿。
梁时商眉头轻蹙,秉承着良好的修养没有立刻推开温昕,沉咛片刻,果断用指腹推开温昕,将她的头放在椅背上。
温昕闭着眼,似乎对他的举动浑然不觉,一看就是醉意正缠人。
梁时商吩咐司机开车再稳当些,司机忙应答。
临近十点,街上人多车多,从繁华区到东新区的华洲君庭需要半小时。
开到清静的淞江南路,温昕大概是睡熟,身子一歪,径直倒了下来。
梁时商察觉动静时,已经错过最佳的搀扶时机,直到腿上传来重量与温热,才惊觉温昕躺到了他腿上。
这个局面始料未及,若是面对其她女人,哪怕失些礼数,他定会第一时间立刻退开。
但对方是弟弟未婚妻,又处于醉熏状态。
短暂的空白后,梁时商刚伸出手打算扶起她,温昕忽然睁开了眼。
二人视线在昏昧的后车厢交汇。
流动的空气并没有散去多少热量,反而裹着淞江夜间的水汽,湿润了呼吸,仿佛生了雾。
温昕方才是真眯着了,一下子惊醒,眼前映入的是一张熟悉而陌生的脸。
暗光的加持下,她有一瞬间分不清现实与梦境。
她没开口说话,怕梦境碎掉,缓慢翘起一边嘴角,像以前一样开心灿然地对他笑。
梁时商骤然瞧见她眼眶中浓烈的情愫,一时怔住。
他对温昕的初印象是奶奶拿来的几张照片,那时他急着出差,奶奶有了孙媳妇格外开心,拉着他让认一认未来弟妹。
当时,他随意扫了一眼照片,确实很漂亮,但也没多看。
真正初见,是昨天她和梁铭州一起来到华洲君庭,他一眼便认出了她,毕竟这样出众的外形很少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