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记得他,也就没人知晓他心中恨意,更不会知晓他恨的,是那两个高高在上,玩弄权力害死他全家的人。
捏紧了膝盖,他绷紧了脸盯着地面的纹路出神。
忽然,有人敲门。
他回过神,放松了身体,问:“谁?”
“义父,我来给您送醒酒汤。”
这丫头怎么又来了,他默默叹了口气,道:“进来。”
门轻轻推开,秋洄带进来一丝夜风,很快又将门关上。
“义父,您今天去哪了?身上怎么有脂粉味?”
他刚端起醒酒汤,听到秋洄的问题顿了一顿,他没想到自己换过衣裳了还有青楼的味道。
略过了这个问题,他不想让她知晓自己的行踪,更不想让她知晓自己去过那种地方,便干脆沉默着饮下醒酒汤。
“好了,出去吧。”
但秋洄没有走,她站在他面前眼睛却注视着他刚放下的碗。
“义父,今天杞嬷嬷夸我了。”
他不知她提此是何意味,但他现在很想休息,也不愿和她交流太多,便敷衍道:“好,我知道了。早点休息吧。”
她忽然抬眼,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昏暗的光线下,秋洄不在光下的侧脸给他一种阴恻恻的感觉。
但仅是一瞬,那双眼又弯了起来:“义父是在关心我吗?”
她似乎弯了腰,和他靠近了一些。
沈喻感到一阵晕眩不自在,他站起身,揉了揉眼催促道:“是,快去休息吧,义父也要休息了。”
“义父你今天是不是喝了很多酒?”
“嗯......”
“是和谁一起喝的?”
“问那么多做什么......”
他大概真的酒意上头了,一股气冲向鼻尖让他浑身发热。
脚步一虚,沈喻直直往前倒下。
他没有倒在地面,秋洄不会让他倒下的,她扶住他了。
外袍滑落在地,抓着义父的双臂,让义父靠在她肩上,秋洄愣了一瞬,而后整个人亢奋到发抖。
轻轻捏了捏,是义父的手臂,她已经很多年很多年没有碰过了,微微一嗅,是酒气,酒气之下是义父的香味。
文旦,她已经知道了,义父熏的香是文旦的气味。
怪不得闻着像柑橘。
“义父?”